第44章 好梦天尊(1 / 2)
回到宅邸,两人互道珍重。临別前,祝彧拍了拍阿松的肩:“若有了明月的音讯,我第一时间知会你——”
“你也別太担心,或许……会有好事也说不定呢。”
辞別阿松,祝彧顺道回了趟小筑,本想休息片刻,不料躺到榻上便没起得来,一觉直接磨蹭到了晚上。
祝彧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起身,心头便浮现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动——有人在念他。他凝神感应,那祈求的方向、那气息,想来应当是昨日那男子。
少许调息过后,祝彧从榻上下来,这时方才注意到——
窗外没有月亮,亦没有星星,黑得像一口深井。若不是天地间有一些杂音尚存,恐怕祝彧真要以为自己陷入了幻境。
从小筑出发,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祝彧寻到了那位男子。
其宅位於城西郊野之地,视野景致极其开阔。
茅屋很大,不过却简陋得像是隨手搭起来的。山立於其侧,作俯视状——是这户人家唯一的邻居。
稍作了解后得知,男子名叫阿基。
据他所述,孩子近来晚上极不安分,常常彻夜哭泣——只是不知,是无形的鬼怪縈绕四周,还是噩梦所致。
若是以前,祝彧自是没有手段分辨。但如今他已觉醒梦道天赋——虽毫无加成,宛若残废,却好歹拿到一点保底:比如能分辨入睡的人是否在做梦lol。
祝彧走到熟睡的婴儿身边,伸出手悬於其额头,指尖缓缓盈起莹蓝色的光——这证明有梦境的存在。
祝彧梦道尚浅,能行至此已是极限。正当其准备收手之际,忽然右手指尖一颤——婴孩的额头之上的空间竟起了波动。
祝彧依凭直觉,没有犹豫,指成兰花,將手探过那如流水般的梦境涟漪中,轻轻拈起一朵花瓣。
那是一朵木兰花瓣。
当它被从梦境中拈出时,尚带著露水般的湿润。细细端详,花瓣洁白如雪,薄如蝉翼,边缘微微捲起,似美人低垂的泪眼。
这情况祝彧也没料到。虽不明白其中含义,但他隱隱觉得,这花瓣的完好与否,或许映照著梦境的好坏。
“所以,孩童的梦境应当是好的……”
祝彧有所明悟,却仍不確定。他试图挖掘更深一层的梦道天赋——比如,能否进入婴孩的梦境,去一探究竟。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都再没有先前的感应。
失望之际,祝彧忽然感觉怀中一物隱隱牵动。將其掏出,方才发现是先前得到的那枚古镜——梦镜。
祝彧盯著手中的古镜,一时有些出神。这镜子是在梦里捡的,他隨口起了个名叫“梦镜”。谁能想到,如今自己真的觉醒了梦道天赋——这名字,竟像是提前写好的。
与此同时,孩子的母亲正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祝彧。见他半天没动静,终於忍不住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仙人……您看出什么了吗?”
“尚未,莫急。”
祝彧的回应简短而有力,只因他正全身心投入在手中的这枚梦镜之上。
如果说原来的梦镜不映万物,像子夜潭底凝固的月,那么当下已发生了巨大变化——镜面如水波般活了过来,泛起层层涟漪,其中光影流转,仿佛有无数光景在其中沉浮。
祝彧联想起指尖那朵花瓣,隨手將它凑到镜前。谁知刚一靠近,镜面忽然盪开一圈涟漪,像活过来似的——花瓣无声地被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值此之际,梦镜也发生了极大变化,镜面上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渐渐浮现出一片清晰的天地。祝彧心中已有了答案:这恐怕便是那孩子的梦。隨著梦镜晃动,其视角与画面也隨之变化,梦境之中风和日暖,水光瀲灩,无半分异状。
更为惊奇的是,祝彧甚至能感知到那一方天地与自身的联繫——仿佛只需心头一动,整个人就能进入那方世界。虽未尝试,却已有七八分把握。
所以,孩子为何半夜哭泣……?
祝彧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孩子父母过度谨慎,错误估计了情况。正想著,忽听得阿基夫妇在另个房间拌起嘴来。
祝彧眉头微皱,有些不明所以:
真是莫名其妙,这俩咋就突然对立起来了?!
忽然屋外传来异动,祝彧心忖可能是妖物,於是快步走到门前,一把將门拉开——霎时间,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面而来,其中混杂著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让人几欲作呕。
知道出了状况,祝彧立刻打起精神,环顾四周。可四下里什么也没有,只余下泥土中一道新鲜的绿痕,像是刚被折断的草茎蹭过,汁液还未乾透。
祝彧只看了一眼,便断定这是鹿角兽留下的。那绿色的黏液、那若有若无的腥气,都对得上——那东西,果然还在。
意识到情况危机,祝彧赶忙衝进屋內,欲通知二人。不曾想却看见,阿基夫妇已经愈吵愈烈,甚至要动起手来。
祝彧几欲大骂:別特么吵了,吵尼吗呢!
但是考虑到种种限制因素,祝彧终究只是平静地道了声:“別吵了,有妖物,鹿角兽来了。”
阿基闻言,陡然一惊,倏地转过头来:
“此话当真?!”
“鹿角兽不是不存在吗?前不久刚有一位大儒为此正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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