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相约少年行(1 / 2)

满座的宾客都纷纷起身,含笑击节、拊掌称妙,其中不乏一些人已解下腰间锦囊,一股脑儿地往台上拋。

须臾间,绸缎、玉佩、金錁子纷纷扬扬,落了一地,而楼阁之上,数不清的、漫天的薄绸、彩帛如雨而下。

其色绚烂,似落英繽纷,令人目不暇接。

其中,数位锦衣玉带的公子相中了孟清商,都不再是一副摇著摺扇的矜持模样,而是抢著解下衣冠之上的明珠,围上去递给她——

期待著孟清商能先接过自己给的那份。

孟清商亦没有拒绝,这本就是乐坊与自身所得,在接过一些后,剩下数不清的锦缎薄绸则由乐坊掌班代为收纳。

以上便是祝鈺在梦境中,所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梦境消散——

待祝鈺睁眼时,冬日暖阳的明光已洒落进来。

从榻上起来,祝鈺先去书斋泡了壶小叶种碧螺春,忽然隱隱约约听到有人在唤他,细细辨得——

似乎是楼上的三花在喊他。

祝鈺小心翼翼上了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三花会怪罪於他。胆战心惊行至楼上,却见三花已著了中衣,正在换外边儿那件,索性放下心来:“怎么了?”

“昨日你回来,怎么没有给我携份吃食?”

三花瞥了一眼祝鈺,隨后整理起榻上的清祈枕与清祈褥。

祝鈺被问得有些发懵,心道:昨日你回来便径直上了楼,我怎知你吃没吃过。

不过想归想,自然不能表达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得说:

“哎呀,是我考虑不周了。”

三花理著被褥,忽然间看见手臂的一处红疹,於是急忙叫祝鈺过来,问是何物所致。

祝鈺看见,很快就辨了出来,温声道:“这是恙虫所咬。”

“这就是『別来无恙』的恙虫吗?”

“是,那清祈枕虽有安神、助眠之功效,但也会招来恙虫,想来应该是一直没有清理,导致其中附著了一些。”

三花自昨日被逐出开始,就一直心情不好。闻言,一时气上心头,没理由地將手头的被褥往榻上一掷,埋怨道:

“这清祈真是令人討厌,生出恙虫一窝窝咬人。”

祝鈺知道她心情不佳,连忙作了安慰,一边接过刚才被三花掷於一旁的被褥,口中道著:

“那下回,我们一起找个机会,把它们都除了!”

三花知道祝鈺在安慰自己,但气依旧没消,没好气地道:

“你到时候別又偷懒,这都多长时间了。只怕时日一久,你心一软,就又把这茬给忘了。”

祝鈺来了精神,向三花保证:“这次不会了!”

“等日后找个机会,一定从上到下都彻底清除一遍,再也不会让它们咬你。”

……

下了楼回到书斋,祝鈺又沏了壶大叶种碧螺春。

一边细品小叶种、大叶种碧螺春谁更好喝,一边心里盘算官祀始启之事。

数月前王都巴斯特德传来消息,官祀將延迟半年,在明年秋季始开,所以路上可以不用那么著急。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已是地灵所言“三年后”的第三年,筑成仙窍后的第二年(冬)。

然而祝鈺打定主意,不等开春,这个冬日就动身——赶早不赶晚,总得抢在前头心里才踏实。

祝鈺一边品著茶,想著事,一边翻弄案上的捲轴,无意间瞥见一诗,据传是青莲剑仙李白成功穿越光阴长河,证道成为红莲仙尊时的新作。

题曰——《少年行》,全篇如下: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

爱恨情仇隨浪来,夏蝉歌醒夜未央。

光阴长河种红莲,韶光重回泪已干。

今刻沧桑登舞榭,万灵且待命无韁(jiang)

阅毕,祝鈺拊掌而嘆:“写得真是太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