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邦令:信陵君死了,挖个非长之人(2 / 2)
“相爷安心,挖信陵君墙角这种嘛?无非是钱粮……”
“此事急,钱粮自有相府帐上支取,你等赶紧去!”
“是,相爷!”
吕不韦瘫坐相椅上,皱眉看著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公事,嘆道。
『希望,来得及吧!』
……
溪水乡,百户里。
夜幕笼罩大地,蝉鸣蛙声骤然消失,周围静悄悄的。
哑女猛然惊醒。
一双黑亮的大眼珠里满是惊恐,但待看清眼前熟悉的环境,方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但转瞬,她耳朵竖起,静静聆听著外间两道摸近的脚步声。
“看清了吗?是不是这家?”
“茅草屋外垒了个篱笆墙,对,白家哑娘,就这家。”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翻墙进去,任她一个喊不出声来的哑娘……嘿嘿嘿!”
哑女下意识摸向那个铜铃,转瞬嘴角不自觉上扬,暗自摇头。
起身、穿鞋,脚步无声的穿过內室,隨手抽出桌上三根竹筷。
“猴子,托哥哥一把,这篱笆勾裤子上……”
月光下,篱笆墙上进退两难的黑影边低喝边转头。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托举一把的猴子,而是一个脑门上插著竹筷的惨白死人脸。
“啊?臥槽!”
黑影砰的一声跌落篱笆墙头,正要转身逃跑,猛然身子僵住。
因为篱笆墙上,正单足站立著一个倩影,目光阴冷地看著他。
“谁,派你来的?”
哑女的嗓音清脆而又悦耳,然而落到黑影眼里却不亚洪水猛兽。
“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女,你……”
嗖!
哑女单手一甩,一枚竹筷恍若利箭,直插入黑影眉心。
哑女单足落地,转手扶住竹筷入脑半寸,仰头倒地的黑影。
猛然转头,看向右手第三家骤然亮起的烛火窗影。
“老头子,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你?哎,这会儿又没了。”
“估摸著是老鼠黄鼠狼啥的摸近来了,睡觉睡觉,大晚上的你起夜点啥灯,不费钱啊?!”
哑女僵著身子,足足静默了一刻多钟。
直到烛窗熄灭,两道呼吸声匀称响起,方才低头皱眉,表情苦恼地看著这两具死沉死沉的尸体。
哑女嘟著嘴,起身如狸猫般跳入院內,从角落里翻出一把锄头。
重新跳出来,一手锄头一手两尸,脚下蹭了蹭遗落血渍,掩入尘土,提步轻快地没入黑暗山林。
半夜,荒无人烟的山林之內,响起了吭哧吭哧的挖坟掘墓声。
直至三日后,下午。
“白家娘子!白家娘子!”
哑女面色一沉,翻手就抄出一把青铜断刀背在身后。
凑到门前往外一看,是熟悉面孔的孙家婶娘。
想了想,哑女挥手放回了青铜断刀,起身揉了揉眼睛,伸手挺著小有起伏的肚子,故作午睡未醒。
打开茅草屋门。
远远地,便听到孙家婶娘隔著篱笆墙惊喜的大嗓门。
“哎呦喂,我的个小姑奶奶哟,你可算是醒了。”
孙家婶娘早就习惯了哑女的静默,一开口就是喋喋不休。
“走,快跟我去乡里见三老,你家男人出息了呀。”
“一千人的新兵营里,硬生生打了个前三,被將军封了百將。”
“乡里接到消息,三老马上就著急起来了。”
“你家那十亩溪田从今天起就不用你下地了,安心待產。”
“地里乡里会派人操持,还给你安排了两个女奴照顾。”
“只待你男人立功得爵啊,田宅奴隶立马就给你建……”
“妹子啊,你撞大运咯!”
哑女眨眨眼,装作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亦步亦趋。
『她那个小白脸男人,参了个军,爭个新兵第三,成百將了?』
『那他,一个半月后,还能如约回来吗?』
哑女摸著肚子,满脸忧虑地掰扯著手指头。
『十个月减去两个半月,好像还有七个半月,应该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