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 / 2)
“脱衣服。”但她继续用这种温柔的嗓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乐乐,让我看看你。我想看看你。”
温柔得过分。偏偏又是命令的语气,不可以拒绝。到底要怎么拒绝?
外套和内搭胡乱地坠地,拧作一团。正如张佳乐也只有胡乱地遵从她的指令。他其实已经习惯这样做——赛场之上,她永远都是那个部署者,他只需要跟着她走。
所以或许现在也是一样。
酒红发丝散在背脊,被陈今玉抬手拨过。指尖掠过后颈,太轻盈,但足以惊得短暂颤抖,她从背后抱住他,手掌按上后腰,动作非常轻柔。
张佳乐想真是奇怪,他上半身都脱成这样,偏她不动如山纹丝不动,领口衣摆都没有乱过,好像独他一人深陷纠葛不得挣出,他想把她也变得乱糟糟的,他想让她们看起来一样。
柔韧的身体散发着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先是低头吻了吻他的肩头,而后腾出一只手去掰他的脸颊,要他为她微微转头,要他迎合她即将落下的吻。
她常年健身,那力量感不是张佳乐可以随意挣脱的。况且他本就是自愿步入罗网的猎物,简直像是在对她说:捕食我吧。
不断地笼盖着他,压覆着他。陈今玉像一只拉长身体的、挂在人身上的大猫,张佳乐被她压在落地窗前,感到无生命的玻璃传递来冰冷的凉意。或许他实在太热,让这点微不足道的温度都变得格外明晰。
张佳乐简直有点迷糊了——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这落地窗原来是要这么用的吗?买的时候没想过啊!下面的人能不能看见啊?
他看到遥远的地面,行人走在路上,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抬头看一眼面前的高楼,或许也会看到知名电竞选手被他的队长按在窗前这样那样,光是这样想一想,他就有些脸热,没忍住发出一声叹息似的哀嚎。
但她夸奖他。说他的声音很动听,说他的表情、后背、线条,都很漂亮。
“哎呀……脸红得好漂亮。”陈今玉笑着说,芬芳的气泽在他耳后飘过,话语太轻盈,似幽魂,像艳鬼,“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吗?好可爱啊”
她绝对是一名恶劣的引导者,一名优雅的暴徒——尖锐的齿尖印上他的侧颈,不轻不重地轻咬蹭磨,那是一种令人胆寒却又能让人升起渴望的,细密的刺痛与快乐,他的心和大脑都被卷入颠倒无极的螺旋。
这样复杂矛盾的触感,让张佳乐下意识地嘶了一声。然而比起抗拒,那更像是一种鼓励和迎接。
陈今玉笑了一下,指尖轻慢地划过他的腰腹,牢牢地掌着他的腰,在他耳畔低声说:“你喜欢我这么对你。”
用的是确信的语气。
张佳乐放弃挣扎,同样声气低迷地嘟囔:“这姿势要我怎么抱你?”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那种抱啊!
陈今玉反应过来了,但并未在意,只是掐住他的下颌,继续讨要一个吻,继续延长这个吻。她的舌头像是一条危险而灵巧的蟒蛇,肆意掠取、放纵褫夺。
她越是随心所欲,张佳乐就越是节节败退。
“我来抱你。”她说,咬了咬他的舌尖,嗓音里浸满散漫松弛的笑意。
这种掌控感居然令人痴迷,居然能让他感到安心。张佳乐想,他的脑子一定坏掉了,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她横行无忌,肆无忌惮,把他的一切都弄得乱糟糟的。
猛烈浓郁到他无法抵抗。但又为什么要抵抗呢?
把一切交给她的双手的时候,生理性的泪水似乎溢出了眼眶,让他的眼尾显出一点微不可察的薄红。但那些微的水珠很快被她舔吻着吞去了,陈今玉轻声笑道:“乐乐,怎么在哭呀?”
“……太过分了。”一边这样对他,一边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讲那么下流直白的话,太过分了。张佳乐有气无力,肩膀颤抖了一下,大脑中一片空白。她又漫不经心地调笑:“爽成这样的?”
“我靠啊……”张佳乐把脸埋在她怀里,绝望了,嗓音闷闷的听不真切,“你别搞我了……”
“真假的?”
他更绝望了,彻底绝望了:“假的假的!我给你那个一下……”
“哪个?”她明知故问,语气轻飘飘的,像一阵恶劣的春风。
张佳乐抱着她不松手,“就是那个……为你服务一下,去沙发上吧?”
他需要征求她的意见,只有取得她的同意,才被允许走出下一步。
走到那一步,她又要批评他,说他好笨,自暴自弃的张佳乐开始乱舔。她的话音一顿,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抬头看她。他的嘴唇湿漉漉的,反射着晶莹靡丽的润光,挺秀鼻梁也留水痕,很堪用。
这是她的杰作。……非常、非常美丽。
张佳乐忽然明白黄少天说的“标记”是什么意思。她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为他抹上了过多的颜彩,尽管贴心地将那些印记隐没在衣料之下,他的大脑却还是忍不住回忆它们的模样。一切都太过艳丽,太过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