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 / 2)

随意地划开屏幕,陈今玉点进微信,先看到黄少天的消息,他发了麦麦的照片,说:“麦麦想妈妈。”

陈今玉回:“是麦麦想妈妈,还是你想妈妈?”

“我们要玩这个吗?”黄少天说,“之前没玩过,好新鲜。不过可以啊。”

她回了个td,轻笑片刻去看下一条消息,方士谦发在小群里的,大概是指挥王杰希给他做手机支架,发的是他抱着杰西卡的照片。

杰西卡一爪子拍到他脸上。

陈今玉回复道:“寄过来让我检查下杰西卡身体健不健康。”

王杰希回:“好的,订机票。”

“要杰西卡不要杰希。”她冷漠道,“别过来。”

来来回回招数都一样,张佳乐失去梦想地躺在她旁边,说了句:“争奇斗艳啊。”

乐乐爬来爬去,开始踩他的肚皮。感受着这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张佳乐发出痛苦的“呃呃”声:“我们乐乐是胖猫啊!”

哎哟,乐乐踩了乐乐。

“乐乐是美短不是蓝色的猫。”陈今玉说,“另一个乐乐?他是脆皮来的。”

脆皮弹药专家兼脆皮竞男没有吭声,感到自己被伤害了。

“我还感到我被伤害了呢,呵呵。”被打出零封的轻裁队长如是说。

第二十二轮结束,春节到了。

陈明途的放假时间比较弹性,她先行一步,比陈今玉更早回到q市,已经待了一周有余,母女俩有将近半年未见,见面第一句话,她对女儿说:“头发长了。”

陈今玉任由妈妈帮她将头发盘起,语调拖长,拖得有几分懒散:“懒得剪。”

不是头发长了,是她们半年没见了。

她都二十一岁了,姥姥见了她还要讲:“今玉又长高了。”她就说姥姥我不是三阿哥吧?陈才英听了就笑,说当然不是,你是太子,将要承继大统的。

左看看右看看,姥姥摸摸孙女的头发,妈妈摸摸女儿的脸,陈今玉习以为常地迎接各路夸赞,从职业生涯夸到个人生活,陈才英道:“你在现在这个战队做的是队长,早该这样了,之前的不提也罢。”

她在蓝雨度过三年青春,那不是蹉跎。她仍然对这支队伍很有感情,但赛场刀剑相向,只做敌人与对手,没有任何旧情可留。陈才英知道,所以不再多说,只拉着孙女和女儿的手,祖孙三代坐在一起聊一些家常。

女人们说话,没有男人插嘴的道理,这是这个家的生存之道,外面不允许女人多说,在陈家却需要男人学会闭嘴。

姥爷因此习以为常地离开。他是续弦,年纪比陈才英小许多,饶是如此也已年过五十,只是保养得当,十指如青葱段,皮肉细嫩雪白,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依稀可见年轻时有多少动人风韵。

姥姥划着她的三折叠手机,似笑非笑地道:“几个老头子活够了,总觉得命长,说要给你介绍对象,看这一个个狗模猪样的,与其介绍给你,难道不是更适合被扔进屠宰场?”

她连人模狗样都不稀得说。

其实陈今玉的嘴炮遗传了姥姥。陈明途扼腕叹息,她嘴皮子总是显得不太厉害。

“这个年纪太大,这个看着就太不正经,流里流气一看就爱玩儿,谁知道干不干净,不会是要找我这种老实女人接盘吧?”

陈今玉兴致勃勃地跟着姥姥辣评起来,直到姥姥笑着翻到一张图片,她的眼神微微一顿。

陈才英没有察觉。她指着那张照片说:“不过这个,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什么表情?不是要你去相亲,我们家不兴这个。”

“我知道。”陈今玉说,“您知道他是我同事呀?”

陈才英笑呵呵道:“我也看你的比赛,怎么不知道?这个不是那群死人塞给我的,这牌友亲戚家的孩子,看着挺……”

她斟酌了一下。想说周正、端整,却无法违心地说出口,最后只道:“气质挺特殊的。”

“哈哈……我们联盟的领导说他像犯罪分子呢。”陈今玉笑起来了,手指散漫地挨过屏幕,轻轻地点了点对方的脑袋,“值得一吓。”

“这孩子真坏。”陈才英说,语气像是怪罪,眼中的笑意却摆明了全无此意。

春节应该是一个隆重的、喜气洋洋的传统节日。韩文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他没有被家里逼着相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