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泪崩!二十三年前的照片:他说他会来的(2 / 2)

他看了很久。

照片的背面有两行字,两种不同的笔跡。

第一行是父亲的字,写著一个日期,二零零三年九月十八日,后面跟了四个字:鹿洞山顶。

第二行是母亲的字,比父亲的晚了很多年墨水的顏色都不一样,只写了一句话。

他会来的。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过去三分钟里面从四百跳到了九百多,弹幕的滚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二零零三年九月十八日他们一起站在这座山上面拍了这张照片然后一个人把它藏在屋顶上面等了二十三年。”

“她说他会来的,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你们看照片里女人手腕上面的红绳,跟安神帆布包里那根一模一样。”

“我要缓一下我现在呼吸不太正常。”

许安把照片放进了帆布包最里层那个放母亲信件的夹层里面,跟那封只写了一行字的信紧挨著。

然后他从铁梯上下来,走到了气象站的门前。

木门没有上锁,门把手上面掛著一根麻绳,麻绳的末端繫著一把旧钥匙,钥匙的齿已经磨得有些圆了但还能用,说明这扇门被开合过很多次。

他推开了门。

屋里的光线不亮但不暗,一扇朝南的窗户开著半扇,白纱帘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著,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打在了靠墙的一张木桌上面。

桌上摆著两副碗筷。

左边那副碗里面有残留的米粒和一点菜汤的痕跡,筷子横搁在碗沿上面用过了但没洗,搁的姿势有点隨意就是吃完饭顺手一放的那种。

右边那副碗是乾净的。

碗底朝上扣在桌面上面,筷子齐齐地搁在碗底上面用一张餐巾纸垫著,这是防灰的摆法,意思是这一副不是自己用的,是给別人留的。

许安走到桌边的时候注意到了桌角上面放著一盏煤油灯。

灯罩的玻璃擦得透亮没有烟燻的黑印,灯芯修剪过不久露出来半厘米左右的新头,灯座里面的煤油还有大半壶没有用尽。

他伸手摸了一下灯座的底部。

温的。

不是太阳晒出来的温度,是燃烧过之后残余的温度,那种金属散热到最后阶段的微温,摸上去比体温低一点但比室温高。

灭了不超过两个钟头。

直播间安静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弹幕一条一条地冒出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条都不短。

“他摸灯座的那个动作你们看到了吗,没有犹豫直接摸底部判断温度,这是跟著曾大爷修桥的时候学的检查铁丝的手法。”

“灯灭了不超过两个钟头,这个人在许安上山之前就走了,他知道许安要来所以提前走了。”

“两副碗筷一副用过一副乾净的,这个人在走之前吃了最后一顿饭然后把另一副洗乾净扣好给许安留著。”

“妈的谁在切洋葱。”

许安没有先去翻桌上的碗也没有急著找其他线索,他走到了灶台旁边。

灶台是那种最简单的单口泥灶,灶眼上面坐著一把铝製水壶,水壶的盖子盖著壶嘴上面没有蒸气但许安伸手握住壶把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热度。

烫手。

不是滚烫但比温水壶烫得多,大概六七十度的样子,往回推算这壶水烧开到现在最多一个半小时。

灶台旁边放著一只搪瓷杯,白色的杯壁上面印著模糊的红字只剩了几个笔画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了,杯沿有一道缺口被锡焊修补过焊点打磨得很平整不割嘴。

他把杯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

杯底刻著三个字母和两个数字,刀刻的不深但清晰。

gs-01。

许安把杯子放回了原位。

他拿起水壶给那只乾净的碗里面倒了半碗热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没有味道但很热,从嗓子眼一路烫到胃里面,走了三个钟头山路之后这口水比什么都顶事。

他喝完水之后把碗洗了一遍又扣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去看墙上的东西。

墙上钉著一张地图。

不是买的地图是手绘的,画在一张一米见方的牛皮纸上面用图钉固定在墙壁上。

地图画得极其专业,等高线、水系、道路、村落標註齐全,比例尺標在右下角精確到了万分之一。

地图上面有三十七个红色圆点。

许安数了一遍,三十七个,跟父亲笔记里面的三十六个加上母亲留下的第三十七个吻合。

但地图上面还有別的標记。

一条蓝色的虚线从东北方向蜿蜒到西南方向,沿途经过了大部分红色圆点,虚线的走向跟许安这三个多月走过的路线高度重合。

虚线的终点画了一个蓝色的三角形,三角形的位置就是这座气象站。

虚线的旁边用极细的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走到这里大概需要九十天,他用了九十三天。

许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几秒钟。

这个人不仅知道他在走这条路,还准確地预估了他到达的时间,误差只有三天。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爬过了一千二,弹幕开始出现长段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