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鼻疤入瓮(1 / 2)

程小金盯著茶缸底下露出的纸角,半天没说话。

柳白在琉璃厂上方蹲守半年。

程守一二十年前留下纸条。

柳家摸门閂。

这三件事扣在一起,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佟可心把一件厚外套丟到他怀里。

“穿上。”

程小金回神。

“这都快夏天了,老板娘,你是打算把我捂成滷煮里的肺头?”

“你现在比肺头凉。”

程小金摸了摸自己胳膊,確实冷。

第二次泡手让触觉回来四成,也让他对脏气更敏。

院门外那辆车,隔著两堵墙,他都能摸到一点阴冷的金属气。

铁拐李在院里布东西。

他把旧门槛下的砖撬开一条缝,往里面塞进红线。

红线用何小满留下的乾净红线做引,又混了马爷库里三枚旧铜钱的铜屑。

门槛外侧撒了一圈灰水,那灰水就是刚才泡手剩下的,唐婉清加了黄纸灰和艾草灰,顏色浅黑,倒在地上不散。

程小金看得直咧嘴。

铁拐李把改良墨雷安在窗下。

里面兑了铜盆灰水,艾草粉,还有一点绝命筷铁盒里刮下来的红灰。

量不多,只够让人难受,不会伤命。

周半仙蹲在井口边,拿酒在地上画了个半圈,嘴里嘀咕。

“进门別喊名,踩线別回头,影子被咬別骂娘。”

程小金看他。

“这规矩谁定的?”

“我刚定的。”

程小金点点头。

“挺严谨。”

佟可心把他按在堂屋椅子上,又把红绳绕过他手腕,另一头系在桌腿。

程小金低头看了看。

“老板娘,这就过分了,防贼还是防我?”

“防你犯贱。”

马爷坐在上首,“鼻疤能被林老板留下,身上有活。”

程小金点头。

“活再多,也得先进门。”

院里风静下来。

胡同口传来车门轻响。

很轻。

接著是脚步声。

那人没有走正门,绕到西墙下。

马爷这院子西墙外有棵老槐树,树根把墙角顶出裂缝,年轻人踩著墙缝能翻进来。

程小金侧耳听。

他现在手不碰东西,也能隱约感到墙外那股金属气靠近。

南洋铜带湿热味,跟bj旧铜不一样,像海边晒过又藏进箱底。

墙头探出半截手套。

鼻疤短髮男翻进院时,先用一根短鉤掛住墙沿,身体悬著,脚尖点在墙里侧那块旧砖上。

很老练。

铁拐李在暗处眯了眯眼。

那块砖,正好没撒灰水。

鼻疤低头看院子,从腰后摸出一个小圆片,往地上一拋。

圆片滚过灰水边缘,没事。

他这才跳下来。

落脚处离红线门槛还差三寸。

唐婉清在影壁后看得眉头一挑。

“懂行。”

程小金坐在堂屋里,隔著门缝轻声说:“林老板工资给得应该不低。”

佟可心瞪他,示意他闭嘴。

鼻疤没有往堂屋走,先去了井口。

这一下,周半仙手里的酒壶差点砸地上。

井口石板下面还有阴水煞余气。

鼻疤蹲下,从怀里拿出一把黑布包著的东西,布打开,露出一截铜尺。

尺长一尺二,顏色偏暗,边上刻著细密蛇纹,尺头有个小孔,孔里穿著黑线。

唐婉清的罗盘指针轻轻一偏。

她给铁拐李打了个手势。

別急。

鼻疤把铜尺贴近井口石板,像在听下面水声。

石板下咕嘟一声。

鼻疤立刻收尺。

他抬头看向堂屋,鼻樑那道疤在暗光里泛白。

“程小金。”

佟可心手指扣住桌边。

程小金看了看系在手腕上的红绳。

“有人点名,我不答是不是显得没礼貌?”

马爷看他。

程小金清了清嗓子。

“哎,外头那位,夜里翻墙进老人家院子,潘家园现在流行这么拜年?”

鼻疤直接往堂屋走来。

第一步跨过灰水。

没事。

第二步踩到门槛前。

他停住了。

地上那条红线被旧砖压著,看不见,可他好像知道那里有东西。

他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针,弯腰去挑砖缝。

铁拐李按下了第一道机关。

窗下那只旧竹筒轻轻弹开,喷出一团黑灰。

鼻疤反应很快,侧身避开大半,袖口沾了一点。

他冷哼一声,抬脚要退。

退路上,先前那枚小圆片不知什么时候被灰水泡住了。

圆片上浮出一张小脸,五官模糊,嘴一张一合,数著数。

“六十六。”

鼻疤脚步迟了半拍。

铁拐李第二道机关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