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经》!《过去弥陀经》!(1 / 1)

暮色四合,山林寂静如古墓。 白夜天如同一道脱离了实体的幽魂,又或是一抹被月光遗忘的阴影。 无声无息地缀在洪易身后。 将这位武温侯府庶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看着洪易与那些小狐狸交谈,清秀的脸上带着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 看着他踏入狐族幽深的藏书洞。 如饥似渴地捧起那两部,被大乾朝廷明令封禁的《武经》与《道经》。 眼神灼亮,仿佛捧着的不是书,而是能改变命运的阶梯。 直至夜色浓稠如墨,洪易才在狐族安排下,住进一处收拾干净的山洞。 甫一安顿,他便迫不及待地席地而坐,就着跳跃的火光,翻开了那本《道经》。 依照其上法门,五心向天,试图修炼那虚无缥缈的神魂之力。 就在他心神沉凝,即将踏入那玄之又玄的观想之境的刹那—— “此时修炼,徒损神魂,得不偿失。”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平静,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却像一枚投入古井的石子,清晰地打破了山洞的寂静。 也瞬间搅乱了洪易刚刚凝聚起来的心神。 洪易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中,豁然睁眼! 瞳孔在刹那间收缩。 只见山洞入口处,那被火光与阴影分割的模糊界限上。 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来人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特色、光滑如卵石的面具,遮掩了所有可能泄露身份的特征。 身形普通,站在那里,气息却微弱得近乎虚无。 仿佛他本就是山洞阴影的一部分。 若非主动出声,洪易根本无从察觉。 “你是谁?!” 洪易惊骇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动。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几乎贴上冰冷的石壁。 他一把抓过置于手边的、用来拨弄柴火的硬木短棍。 横在身前,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死死盯住这不速之客。 白夜天对于他这如临大敌的姿态,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石台上摊开的两部泛黄经书,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你不必紧张。我若对你不利,你抵抗也毫无作用。” 这股笃定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洪易沸腾的血液和狂跳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阁下此言何意?为何阻我修炼?” 洪易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握紧木棍的手指关节却更显苍白。 “阻你,是为你着想。” 白夜天迈步走近,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家庭院信步。 他完全无视了洪易那充满警惕、随时可能暴起攻击的姿态。 径直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了那本《道经》。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烟火气。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洪易想要阻拦的话哽在喉头,未能出口。 白夜天随手翻阅着纸张泛黄的《道经》,指尖划过那些修炼之法。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却足以让人心头发冷的嘲讽。 “大乾忌惮民间武力过盛,更忌惮前朝如大禅寺等武道、道法圣地的传承流散。” “故而在刊行天下时,早已将其中关键的精义、通往更高层次的关窍。” “乃至一些强大的观想法、拳意精神修炼之法,尽数删改、抹去。” 他抬起眼,面具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阻碍,直射洪易心底。 “你依此残篇修炼,极易损伤根基。” “神魂受损还是轻的,严重者……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乃至身死道消,亦非罕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 “就拿你欲修炼的《道经》法门来说。” “正常初修之人,神魂孱弱,离体易受惊扰乃至创伤。” “要么需有修为高深者在一旁护持,要么,至少也需点燃定魂安神的檀香护持神魂。” “若是在阴煞之地,或是自身心念不纯。” “一个不慎,神魂无法归窍,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也并不是不存在。” 他每说一句,洪易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这些关窍,书中所载语焉不详。 他之前只凭一腔热血摸索,如今听来,背后竟是如此凶险! “更何况。” 白夜天放下《道经》,又拈起那本《武经》。 目光透过冰冷的面具,似乎能直视洪易内心最深处的隐痛与不甘。 “你身为武温侯洪玄机之子,当知你父亲武功盖世,已入武圣之境,儒学修为亦是精深。” “他若真心传你修炼之法,何需你在此偏僻山洞,偷偷摸摸,修炼这被朝廷阉割过的残缺禁书?” 此言如同一道裹挟着冰霜的惊雷,毫不留情地劈开洪易努力维持的镇定。 狠狠凿入他心中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角落。 父亲洪玄机那永远冰冷、带着审视与漠然的目光。 母亲梦冰云在侯府深院中日渐憔悴、最终郁郁而终的凄凉身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府中那些下人见风使舵、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刁难…… 无数辛酸、屈辱、愤懑的片段瞬间涌上心头。 让他嘴唇紧抿,脸色变得苍白,握住木棍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看到洪易眼中无法掩饰的剧烈波动,白夜天知道话语已直刺要害。 他继续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奇异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灵台清明,悟性不凡,是块未经雕琢的良材美玉。” “若得明师指点,循序而进,按部就班夯实根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可惜,明珠蒙尘,困于浅滩,空有凌云之志,却无腾飞之翼。” “洪易。” 白夜天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具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洪易的灵魂深处。 “我观你心性坚韧,志向高远,非池中之物。可愿拜我为师?” “我可传你真正完整、直指大道的修炼法门。” “助你打下无上根基,挣脱出身与资源的桎梏。” “未来……纵横天下,快意恩仇,登顶人世巅峰,亦非难事。” 山洞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上的松脂偶尔爆裂,发出“噼啪”的轻响。 映得两人身影在石壁上摇曳不定,恍若鬼魅。 洪易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狂涌,剧烈挣扎。 面前之人神秘莫测,言语如刀,刀刀切中要害。 他所言关于《道经》《武经》的弊端。 结合自身体悟与侯府中听闻的零星秘辛,细思之下,判断大概率并非虚言。 甚至可能犹有不及。 拜师,无疑是一条通往强大的捷径。 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是他此刻最渴望抓住的稻草。 然而,长期的侯府生活,遭受的无数白眼、冷落与无形算计。 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极深的警惕。 此人来历不明,藏头露尾,仅凭这三言两语,如何能轻信?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关系一生道途,岂能如此草率? 更何况,他洪易虽地位卑微,渴望力量。 骨子里却亦有一股,不容轻侮的傲气。 岂能因对方一番看似洞悉一切的话语,就轻易屈膝? 时间在沉默中点滴流逝。 洪易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气息和山洞微潮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清明。 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钧重量的考量。 “多谢阁下好意。” “但在下出身侯府,虽地位卑微,自幼亦知师承不可轻授,更不可轻受。” “授受之间,关乎道统,系于性命。” “阁下连真面目都不愿示人,来历、目的皆讳莫如深,叫洪易如何敢信?” “如何敢将自身道途,乃至性命前程,轻付于未知?” 他挺直了原本因紧张而微躬的脊梁。 虽衣衫朴素,手握木棍,此刻却有一种不容轻视的气度透体而出。 “此事,只能辜负阁下好意了。” 白夜天静静地看着他,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双透过孔洞的眼睛,深邃如古井寒潭。 对于这个回答,他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若这位身负大气运的“位面之子”,如此轻易就拜倒在自己面前,那反倒奇怪了。 机缘未至,强求反而不美。 心中那仅有的一丝尝试收徒的念头,也随即消散无形。 “无妨。” 白夜天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失望或恼怒。 “你有此警惕,亦是常情。机缘未至,不可强求。” 说着,他不再理会兀自紧绷着身体的洪易。 目光再次落回石台上的《武经》与《道经》之上。 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的精神力量。 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无形的潮汐。 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部经书。 书中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幅图谱,每一处注解。 甚至纸张的古老纹理、墨迹的深浅浓淡。 都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精准与速度,被他那强大无匹的灵识扫描、记录、解析。 事无巨细,涓滴不遗地深深烙印在意识最深处,再无遗忘之虞。 同时,他那敏锐至极的灵识。 也清晰地“看”到了,隐藏在那本《武经》不起眼的封皮夹层之中的经卷。 其薄如蝉翼、呈现出淡淡金色。 其上字符仿佛自然生成、隐隐散发着一种永恒自在、不动不灭、万劫不磨的韵味。 正是大禅寺三大镇寺经卷之首,世间最顶尖、最神秘的道法修炼功法——《过去弥陀经》! 这部足以引起天下震荡的无上秘籍。 就此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落入了白夜天的手中。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弹指一瞬。 在他眼中,白夜天似乎只是再次随意地、漫不经心地瞥了那两部经书一眼。 并未有任何异常举动。 白夜天转而面向洪易,不再多言,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着他对于《武经》的领悟,以及《无垢琉璃身》功法的信息。 如同无形的涓流,无声无息地没入洪易眉心。 “这部《无垢琉璃身》于打磨根基、纯净肉身颇有奇效。” “你或可参考,弥补《武经》残缺之弊,切记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至于《武经》中的一些关隘隐患,我已将些许感悟留于你心。” “能领悟多少,看你自身造化。” 白夜天的声音,直接在洪易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今日之事,保密。后会有期。”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末日刀渊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