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裂天刀!至江南!(1 / 1)
锦衣卫衙门,签押房。 沉水香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却压不住卷宗笔墨间,透出的丝丝肃杀。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白夜天专注的侧脸上。 他身着指挥使的常服,玄色底料上用暗金丝线绣着飞鱼纹路。 低调而威严。 笔尖在宣纸上滑过,发出细密沙沙声。 批阅着关乎江湖格局、朝堂动向的机密卷宗。 新任锦衣卫千户赵坤快步走入,步履生风。 却又在距书案五步处戛然而止,躬身行礼。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讲武堂出身的鲜明印记。 这位原讲武堂的高手,如今已是白夜天麾下最锋利的刀之一。 眼神锐利,气息沉凝。 “大人!” 赵坤的声音打破寂静。 “南方七省武林盟主,‘裂天刀’司徒雄,已公然放出话来,拒不登记。” “并扬言,锦衣卫若敢踏入南方一步,便让我等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江湖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此外,情报显示,几大世家和宗门近期往来密切,似在暗中串联。” 白夜天头也未抬,笔下不停。 “司徒雄?地榜第十七的巅峰宗师?倒是块不错的磨刀石。” 他轻轻搁下狼毫笔,那动作优雅从容,不带一丝烟火气。 随即,拿起旁边一份早已备好的卷宗,封面上赫然写着“司徒雄及其势力详录”。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开,目光扫过其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其子司徒皓,性好渔色,暴戾恣睢。” 白夜天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三日前,于南州府当街强掳民女,事后得其父庇护。” “苦主告官无门,含恨投井自尽。卷宗所载,可有谬误?” “回大人,确有此事!证据确凿!”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慨。 他虽是武者,却也秉持着一份基本的正义,对这等恶行深恶痛绝。 白夜天合上卷宗,发出轻微的“啪”声,如同给此事定了性。 他语气平淡依旧。 “既然司徒盟主忙于江湖事务,无暇管教子女,那我锦衣卫,便代劳了吧。” 他终于抬眸,看向赵坤。 那双眼睛清澈温和,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不见丝毫戾气。 却让赵坤心中猛地一凛,仿佛所有心思都被瞬间看透。 “点一队精锐缇骑,随我公开前往南州府。” “将其罪证搜集齐全,公之于众,然后……拿下。” 他略作停顿,那温和的嗓音里吐出斩钉截铁的冷冽。 “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赵坤肃然领命,心潮暗涌。 他瞬间明悟,这不仅是铲除一个恶徒。 真正的目的,是要拿司徒雄祭旗。 是对所有尚在观望、意图对抗锦衣卫新政的武林势力,一次最凌厉的警告! 大人这是要杀鸡儆猴,而司徒皓的父亲司徒雄,便是那只被选中的“鸡”! “另外。” 白夜天端起旁边小几上的青瓷茶杯,指尖白皙,与温润的瓷壁相得益彰。 他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的眉眼。 “给司徒雄去一封拜帖。” 他抿了一口清茶,语气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股冰封千里的寒意,瞬间浸透签押房的每个角落。 “就说,本官听闻其‘裂天刀法’刚猛无俦,心向往之。” “此行将亲至江南,一论刀道。” 他放下茶杯,声音清晰地传入赵坤耳中。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赵坤心神剧震,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书案后,那温文尔雅的年轻指挥使。 地榜第十七的巅峰宗师,裂天刀司徒雄! 大人竟要与之进行生死斗? 这已非简单的警告,而是彻底地宣战! 他立刻强迫自己低下头,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应道: “是!大人!” 白夜天随意地挥了挥手。 赵坤躬身,一步步倒退着离开签押房。 直至门外,才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激动。 房内重归寂静。 唯有檀香袅袅,笔架上的毛笔纹丝不动。 白夜天起身,走到窗边。 负手而立,望着玉京城繁华喧嚣的街景。 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他的目光却愈发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 看到了西山之上,灵气氤氲的狐族聚居地。 看到了武温侯府那僻静院落中,正悄然苦练武道、眉宇间隐有坚毅之色的洪易。 也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深处,那位同样深不可测、执掌乾坤的乾帝杨盘。 “棋盘已布,棋子已落。” 他轻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潭水,是越浑越好。” “洪易,你可莫要让我失望……”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玉京城的喧嚣与无形硝烟,被疾驰的马蹄远远抛在身后。 官道之上,数百黑红劲装的锦衣卫缇骑。 如同一条沉默而迅疾的铁流,簇拥着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切开初春略显料峭的田野。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踏起滚滚烟尘。 惊得道旁林间飞鸟远遁,荒草中走兽潜藏。 队伍上空,那股凝聚不散的肃杀之气,比春寒更为凛冽。 车厢内,白夜天已宽去威严的官袍。 只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儒衫,宛如游学的士子。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划过一卷摊开的《南州风物志》。 目光沉静,仿佛窗外凛冽的杀机与车内的书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此行离京,目标有二。 其一,乃是司徒雄背后似有无生道、真空道的影子。 而这两大邪教之中,疑似存有的《未来无生经》。 此经关乎香火神道、信仰愿力之秘。 对他推演完善自身根本功法《心经》,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 其二,便是为了洪易。 这条尚潜于渊的幼龙,需风云激荡才能化形飞天。 自己在玉京城,如皓月当空。 虽能吸引绝大部分目光,为洪易挡去明枪暗箭,却也无形中压制了所有星辰的光辉。 洪易需要成长的空间,需要真正的磨砺。 才能挣脱束缚,开启属于他的传奇。 自己这把过于锋利的刀,需要暂时离开棋盘中心。 才能让其他的棋子,尤其是洪易这颗最重要的棋子,有机会落下,搅动风云。 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十日内,接连遭遇了十余波刺杀。 频率与烈度,皆在预料之中。 这些刺客,大多来自跟之前被剿灭的黑虎帮有牵连的残余势力。 还有南方某些坐不住的世家、宗门派出的死士。 其中不乏强大的先天武师高手。 甚至还有两名气息晦涩、已臻练髓境界的大宗师隐匿其中。 试图趁护卫松懈时,行险一搏,斩首立功。 然而,他们甚至未能靠近马车十丈之内。 随行的锦衣卫,尤其是那三千讲武堂精英中遴选出的佼佼者。 早已憋着一股劲,渴望在指挥使大人面前证明价值。 白夜天传授的《震天箭》虽时日尚短,未能大成。 但其运劲法门与真气配合之精妙,已让这些精锐缇骑的远程杀伤力陡增数倍。 再配合工部特制、内蕴爆裂符文的“爆炎箭矢”。 轮番齐射之下,箭雨遮天,雷火交加。 轰鸣声响彻四野,炽热的气浪席卷八方。 任其武功再高,护身气血再雄厚,也无法突破这死亡地带。 那两名隐匿身份前来的练髓大宗师,一人被三支“爆炎箭”重点照顾。 特制的箭头瞬间撕裂其护体罡气,轰然炸开。 狂暴的火光与冲击力将其吞没,顷刻间便尸骨无存。 另一人见势不妙,身形暴退欲逃。 却被数名,早已锁定其气机的锦衣卫千户联手拦截。 刀光如网,封死所有去路。 不过几个呼吸,便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乱刀分尸,血染荒草。 自始至终,白夜天未曾出手。 甚至连车厢的帘子,都未曾掀开一角。 仿佛外间的厮杀呐喊、雷霆爆炸,都只是旅途之中微不足道的伴奏。 “大人,第十三次了。” 赵坤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带着一丝刚刚散去不久的血腥气。 更多的,则是经过连番实战后的自信与亢奋。 “皆是土鸡瓦狗,已清理干净。” “嗯。” 车厢内,传来白夜天平和依旧的回应,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清理干净,继续赶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玩味。 “江南的‘朋友们’,怕是等急了。” 他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再次浮现。 离京的谋划,正一步步推进。 经书线索需细细探寻,而洪易那边……想必也已感受到风起青萍之末了吧? 十日后,江南,扬州省地界。 景色骤变。 官道两旁不再是北地的苍茫辽阔,取而代之的是小桥流水,稻田阡陌。 天空飘起朦胧烟雨,如丝如雾。 将远近的亭台楼阁、依依垂柳都笼罩在一片水汽氤氲之中。 远处运河之上,画舫如织。 隐隐有软糯动人的丝竹管弦之声,隔着雨幕传来,撩人心弦。 然而,这支黑红相间、煞气未消的铁骑闯入。 瞬间便撕裂了这片,温柔之乡的宁静与迷梦。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那缠绵的春雨,似乎都变得冰冷刺骨。 道旁行人商旅纷纷避让,眼中充满惊惧与好奇。 “裂天刀”司徒雄的府邸,便坐落于扬州城最繁华的地段。 朱门高墙,檐牙高啄,气派非凡。 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子雕刻得狰狞威武,铜铃大的眼珠漠然注视着街面。 无声地宣示着主人在南方武林,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地位。 白夜天的马车在府门前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停下,他并未急着下车。 车厢内,他依旧保持着阅读的姿态。 但双眸之中,却有点点微不可察的星芒一闪而逝。 在他的“观天神眼”感知之中。 眼前这座奢华府邸的上空,盘旋着一道炽热如火、却又隐隐透出几分虚浮不稳的精气狼烟。 还有那凝而不散的强大拳意。 白夜天不由嘴角微翘。 高级武圣! 司徒雄,果然隐藏了实力! 不止如此。 司徒府苑之内,更缭绕着一股股隐晦、杂乱,却带着某种狂热信仰意味的神魂念头之力。 如阴冷的毒蛇,潜藏于繁华之下。 “无生道、真空道……果然盘踞于此。”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末日刀渊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