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朝堂之上(1 / 1)
乔颐曼道:“哦。” 想到了梦境里关于王氏的描写,说她虽身子不好,却足足活到了周秉正死之后。 周秉正死后,周家遭到抄家,王氏从享尽儿子荣华富贵带来荣耀的一品诰命,沦为在大街上乞食为生,最终死去。 乔颐曼道:“母亲何意?我竟不懂母亲的意思。” 王氏道:“你沾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光,你要时时刻刻记得我们家的对你的恩德。” 乔颐曼道:“夫荣妻贵,现在不都是丈夫怎么样,妻子都跟着沾光吗?我没觉得沾光,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以前周秉正可不是现在的这种地位,我也是跟着他一点点吃苦走过来的,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何来感恩戴德一说!” 王氏道:“你是说你一点都不念着我们周家的好?” 乔颐曼道:“母亲,我真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念着王家的好了?你这都是我应得的,什么恒儿沾光了,恒儿难道不是姥爷的儿子吗?” “还是说你们周家儿媳妇进门就是沾光?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说出去别把人笑死了。” 王氏见着乔颐曼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连婆婆的谱也摆不下去了。 从婆婆的院子里出来,乔颐曼心道,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不都是靠着男人吗?今日靠周秉正享受荣华富贵,以后还不是随着周秉正倒台? 乔颐曼寒着面从王氏院子里出来了,回到了蓁院,菱香关心地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乔颐曼道:“没什么,后几日是王氏生辰,你大概准备一下吧。” 菱香道:“是夫人。” …… 周秉正早朝结束,亲信曾三省来找他。 曾三省一进周秉正的值庐就恨恨然道:“看来,首辅拿我开刀,是要向江北兄动手了。” 本朝官场和文人圈,以籍贯代称 兄,是很常见的敬称。 周秉正沉思片刻,道:“三省,这是好事。” 曾三省不解,犹愤愤地道:“到了决战时刻,他把我打发到万里之外,你还说是好事。” 周秉正刚要说话,周祥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又附耳低声私语了几句。 周秉正不耐烦地一摆手,让周祥出去。他打开书套,展开一看,上面写道: 今你我同心,翊宣元化,天下骎骎然向理,假之岁月,太平之业端可致力了,乃心膂之间,不免有挠惑若此,古人所以嫉彼谗人,欲投诸豺虎而不恤也。 吾偶有轻信而骤发,然性故明达,而于尔相知甚深,未有时日不悟,悟而不悔者。伏望台明念天下之重而略小嫌,敦久要之好而无失其故,如周公之与召公,以求济大事哉! 周秉正看完,面无表情,将书函递给坐在旁侧的曾三省。 曾三省接过,看完后,道:“如周公之与召公?谁做周公,谁做召公?” 周秉正道:“他邹国标想做周公,让我做召公。凭什么我就做召公?他也明知你是我的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把你外放。逐渐他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也罢,这样正好让我打消所有顾虑。” “哦,是这样!”曾三省悟出来了,连连点头,接着问道:“另一件,何事?” “这是好事,三省,适才我说你外放是好事,没开玩笑。”周秉正一脸肃穆地说,“一则你曾三省有将才,做一回封疆大吏,平西南蛮乱,大展拳脚,建功立业;二则,邹现在深受圣上倚重,硬和他作对行不通。” 曾三省道:“也是,可是我还是替你觉得不好……” 周秉正仿佛看淡了,他淡淡地道:“不过是官低一级的苦楚罢了。 前年贵州水西安氏作乱,我主张痛剿,首辅却费尽心机去调和,说甚不战息争,自以为得计!殊不知,让西南蛮夷轻视朝廷,动辄作乱,好在那是一时一地,我还可以隐忍, 前几日殷正茂有本,一口气增设好几个总兵、参将,说要固海防,邹竟欣然同意,还说不仅广东,此后沿海各省都要照此办理。 海禁之事大不同,子孙万代之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误国如此!” “加上他外放了你的亲信,因此你再也不必有精神负担,自可放开手脚” 曾三省把自己的会意说了出来,他“惬”地一笑,“早该如此啦。官场上,情比纸薄,重情必害己!要想施展抱负,就得握权处势;而揆诸本朝首相上位形迹,要想握权处势,就得不择手段! 莫忘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胜利者就代表正义、代表真理,何必瞻前顾后,心事重重?江北兄才四十岁,干他十年二十年,富国强兵、中兴大日,必名垂青史,成为后人眼中的名臣良相。 谁还去追问你的权位是如何得来的?唐太宗杀兄逼父,找得到这四字吗?没有!这就是历史啊!” 曾三省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简直无懈可击,周秉正没有拒绝自己的理由! 满面红光,双目炯炯,两手相合,不住地搓揉着。 可周秉正却是静如止水地开口了,他思虑了良久才道:“三省,时下不是内斗的时候,四川蛮夷之患需要立刻剿清,你先去吧,其他的事不急于一时。” 曾三省一怔,面露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周秉正会选择这般做。 周秉正一看他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也不解释,道:“三省,你快整备赴任吧,别磨磨蹭蹭的让人起疑心。到了四川,对都掌蛮要痛剿一场!待平定了都掌蛮,再召你回来。” 曾三省从周秉正的话中听出了他的真心相劝,来时的不快已然烟消云散。 在他心里,提携他的周秉正对他的恩情相当于再生父母,周秉正指哪他就打哪,没有半分犹豫。 于是他道:“那我去了四川,江北在京中,毕竟少了画策之人……” 周秉正淡笑一声,道:“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且去吧。” 曾三省被他这一番说教,深感有理,道:“江北所言有理,我先去准备赴任了。” 周秉正颔首,目送他出去。 等他离开没多久,周秉正的值庐,又来了一人。 是邹国标值庐的一个书办,他来传话道:“周阁老,首辅请您现在去太液池边散步。”喜欢还没死就续弦?主母病愈后掀桌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还没死就续弦?主母病愈后掀桌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