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戌时过半,高崇宴批阅完奏折,宫女们也把床铺好了,李扶楹乖巧跟着高崇宴一起去洗漱,然后睡觉。
睡觉就是纯睡觉,楚河汉界,一人一床被子。李扶楹虽然是高崇宴的侍妾,但高崇宴并没有碰她。睡在一起不过是给李扶楹一个体面,毕竟分房睡会让下面的人在背后议论李扶楹。
第二天,李扶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
但高崇宴已经不在寝宫。
说起来,这里并不是京城,而是东都。
原文里面有描写过,大周王朝自开国就有规矩,天子镇京城,太子守东都,这是大周王朝最基本的政治格局。而李扶楹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就是东都议政殿旁边的寝宫,也就是太子的寝宫。而太子镇守东都,其格局与京城是一样的。所以,太子也要早起上朝,然后听东宫这边的大臣们上奏朝政之事。
李扶楹从床上坐起来,踢上鞋子,只穿着中衣去水房洗漱。
守在门外的阿福听到声音探头来看。
李扶楹刚好洗漱完又巴巴地爬回床上,她不想起床。其实,如果不是肚子饿了,她压根儿就不会醒。
阿福连忙近前伺候。
李扶楹坐在床上揣着小手,“阿福,我不想下床吃饭了,你让人把饭菜端到床边来吧。”
阿福“啊?”了声,她没听明白。
李扶楹又嘟着小脸解释道:“我吃完饭要再睡个回笼。”
阿福这回听懂了,连忙笑着称是,又吩咐两个宫女帮忙一起搬了张桌子靠近床边。
不一会儿,有宫女把早膳端了过来。
李扶楹以最快的速度吃了两个小包子喝了一碗粥,然后便又跑到水房去洗手。
阿福趁李扶楹去洗手,一边吩咐宫女把摆放早膳的桌子撤掉,一边又吩咐宫女帮忙把床上的被子床单都换成新的。
太子殿下爱干净,从来没有坐在床上吃饭的习惯,但李扶楹是夫人,她要坐在床上吃饭,阿福肯定不敢多话,但阿福得帮李扶楹把床单被罩换掉,以免太子殿下回来闻到床上有饭菜的味道不高兴。
李扶楹洗完手回来的时候,阿福刚刚把新的床单被子铺好,李扶楹踹掉鞋子爬回床上躺下。
阿福笑着问李扶楹:“夫人,晚些时候需要奴婢唤您起床吗?”
李扶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掖好,只露出一个小脑瓜在外面,“不用啦,让我睡到自然醒就好。”
阿福又笑着称是,“那奴婢就守在外面,您若是醒了就唤奴婢一声。”
李扶楹躺在床上乖巧点头。
阿福继而退出殿外。
高崇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李扶楹还在睡,窗外的太阳已经有些西斜,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有几缕落在床上,正好落在李扶楹的脸上。
李扶楹的小脸肉嘟嘟的,这会儿阳光一照,能清晰地看到李扶楹脸上的小绒毛。
高崇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顾了眼还在睡梦中的李扶楹,床很大,但李扶楹乖乖巧巧睡在属于她的那一边,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被卷起来的小布娃娃。
高崇宴不着痕迹把视线收回来。
躺在床上的李扶楹迷迷糊糊听到脚步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她刚睡醒,大脑还没有自主意识,只看到个人,至于是谁根本没思考。
李扶楹又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高崇宴:“……”
他还以为李扶楹要起床了,结果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高崇宴无声叹了口气,转身迈步准备离开,但才走了一步,忽然听见身后床上一声响,高崇宴闻声回头,就看到李扶楹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扶楹整个人都萌萌的,大大的眼睛里面还染着刚睡醒的倦意,但她看着高崇宴,似乎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谁。
高崇宴语气无波,“……睡懵了。”
李扶楹认出高崇宴了,从被窝里面伸出两条白白嫩嫩莲藕般的胳膊夹着被子。
高崇宴:“既然醒了就起来吧,已经下午了。”
李扶楹哦,但她没有唤阿福,自己乖巧把衣服穿好,又下床踢上鞋子去水房洗了把脸。再出来时,高崇宴已经坐到了软榻上。
这回李扶楹是自己穿的衣服,头也没梳,所以她回到寝宫里间的时候,高崇宴入目所及就是一个“小疯子”。
高崇宴从上到下打量了李扶楹一眼,头发是毛的,衣服松松垮垮,那个衣服上的扣子,如果高崇宴没有看错的话,好像一整排都是错位的。
高崇宴收回视线,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但第一次,高崇宴觉得摸不清一个人的路数,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高崇宴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