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考验(2 / 2)

他仔细观察著陈冬河的脸色,见他没有立刻出言反对,只是沉吟,便拋出了最终的目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也不要你做別的,不要你拿里面的任何东西!”

“只要你进去之后,帮我们看看,那山洞的深处,是不是……是不是连通著一个更大的、不为人知的地下世界?我只要这个答案!”

“只要確认了这一点,剩下的金条,立刻兑现,一根都不会少你的!”

他说到“地下世界”时,声音因极度的渴望与幻想而微微变调。

仿佛那里面藏著的不是危险,而是无尽的財富、权力与秘密。

他深信,任何一个有血性、有野心、有好奇心的男人,听到“地下世界”这种充满神秘与未知的词汇,都很难不动心。

就算没有这几十根金条的诱惑,恐怕也按捺不住想去一探究竟的衝动。

陈冬河听著他充满蛊惑力的话语,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玩味,有些深邃,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静静地看著赵三锤如同跳樑小丑般卖力表演,直到他口乾舌燥地说完,充满期待地看著自己时,才慢悠悠地开口。

“赵三锤,你只知道我是个猎人,是林业队派下来指导生產的。”

“那你可知道,我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身份,另外一个不太对外人说的身份是什么吗?”

赵三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窜起,下意识地问:

“什……什么身份?”

陈冬河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明显了,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怜悯:

“山上那支两千多人的队伍,里面很多骨干,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喊我一声老师或者教官。”

“当然,我觉得我顶多算是个教他们些山林生存、追踪辨识本事的教官,当不起老师或者教官这么郑重的称呼。”

他看著赵三锤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听明白了吧?你现在,是让我这个队伍请来的老师,去刺探我那些学生们正在奉命严密守护的、最高级別的军事秘密?”

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直刺赵三锤內心最深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和那个之前失踪的赵亮,是一伙的吧?”

“或者说,你才是那个一直藏在赵家屯,负责里应外合、传递消息的,真正的內应?”

赵三锤听到陈冬河这番不急不缓,却字字如惊雷的话语,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仿佛血液都被冻住!

脸上那精心堆砌的諂媚笑容彻底碎裂,转而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与无法理解的混乱。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眼睛瞪得如同死鱼。

死死地盯著陈冬河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诈他的痕跡。

“你……你胡说!你骗我!”

短暂的失神后,赵三锤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尖声叫了起来。

“你怎么可能是……这绝对不可能!你如果是他们的教官,是他们的老师,怎么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打猎?”

“怎么会穿著这身破棉袄,管这些村里狗屁倒灶的閒事?你……你一定是诈我的!”

陈冬河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语无伦次、毫无底气的否认,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如同看待井底之蛙般的怜悯:

“看来,你,还有你背后那些藏头露尾的主子,做事之前,连最基本、最关键的情报都没下功夫摸清楚。”

“就凭你们这点上不得台面的道行和眼光,也敢痴心妄想,去打那里主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就凭这两根小黄鱼,你就觉得能收买我,让我去背叛我的职责,去触碰那条绝对不能碰,谁碰谁死的红线?”

他心中无声地补了一句:哪个经受过严格考验、心中有信仰的干部,会经不起你这点可笑的诱惑?

赵三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如纸,在昏暗的月光下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陈冬河的话,像是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破了他所有的侥倖、幻想和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寒气,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牙齿打著颤,声音嘶哑乾涩,眼神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恐惧、被愚弄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怨毒。

“怪不得……怪不得赵亮他们那几个没用的东西一去不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是你!是你早就发现了他们,是你把他们……”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冬河,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不是你把他们都抓了?交给了山上那些人?!”

陈冬河看著他那副色厉內荏、又惊又怒、濒临崩溃的模样,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他並未直接回答这个已经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是如同猫戏老鼠般,慢条斯理地继续施加心理压力,话语如同钝刀子割肉: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背后肯定还有人,而且不止一个,是一个团伙。”

“让我猜猜……他们现在,是躲在你们赵家屯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等著你回去报告这好消息?”

“还是说,他们给你的指令是,如果你没能按时回去,或者像我这样意外撞破了你的行踪和意图。”

“他们就会立刻像受惊的土拨鼠一样,撒腿就跑,溜之大吉,毫不犹豫地把你当成弃子?”

他这番话,半是基於情势的精准推断,半是赤裸裸的心理试探。

他这话就是在故意的诈赵三锤。

赵三锤本来就是没有经受过严格的训练,此时隨著陈冬河的话音落下,他的面色陡然变化。

虽然他是在极力的否认,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內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