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我没有再许你被车撞死啊,被撞的踏码是我。>
快点回我。>
草泥马,闻泽。>
魏川深吸了口气,他又拨过去了电话。
只是响起的依然是机械女音的播报,告诉他“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猛然把手机丢在了一边,然后狠狠砸了一拳床头柜,台灯“哐啷”一声,灯罩开始剧烈晃动。
他蜷缩起身体,不顾尾椎的隐隐作痛,侧过身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到底要怎样,到底要他怎样。
没有回音的等待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处刑。
明明在自己的卧室里,怎么又像回到了当初……
在绝望彻底涌上前,魏川却突然意识到,这会不会又是闻泽的把戏。
一种新的,属于对方的情绪,还在不断的强硬的,加塞进他的身体里,几乎撑得他发痛。
因为自己离开过。
所以过去的闻泽,是不是也像今天的他一样,在杳无音讯中就这样一遍遍寻找他,等着他。
魏川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绷得发白,呼吸也越发紊乱。
时间不会停,消息不会来,电话无人接听。
可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那些最糟糕的念头,在脑子里不断滋生、蔓延,最后变成一场无法停止的自我虐待。
这就是闻泽为什么寻死吗。
这就是闻泽的过去吗。
他红着眼,不知道凌晨几点了,才终于无法忍受地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吞下了安眠药,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再次回到床上后,他闭上了眼,感受着那“咚咚”的心跳声,开始变得越来越孱弱。
药效一点点漫上来,他的意识也越来越远。
明明是寂静的黑暗,他却看见周遭全是白色的。
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像一下回到了很多年前,他陪护母亲待在精神病院的时候。
病房里安静得诡异。
床上坐了一个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一只手被束缚带绑在床栏上。
“妈…”
隔着距离他下意识叫了出来,可等他走近了,看清那个人缓缓的回过头时,魏川却一下窒住了呼吸。
坐在病床上的,不是他的母亲。
是闻泽。
魏川一口气卡在胸口,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看见闻泽就这么看着自己,眼里有他读不懂的情绪。
从沉默,到生出的一点信任,再到依赖,眸子从很亮,再到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直到变成一滩死寂的潭水。
彻底放弃了挣扎。
“……闻泽。”
两个字硬生生的从喉咙里挤出,可尾音还没落下,病床上的人却突然站起了身,原本绑在手腕上的束缚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开。
魏川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见面前的人,就这样走到了窗台边,一跃而下。
“闻泽!!”
魏川红着眼大喊着,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的血液在那一刻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眼前是自己的卧室。
他按着自己的胸口,不断地深呼吸,可一口气吊着,怎么都吸不上来。
魏川打开自己的手机,发出去的消息依然没有回音。
那吊着的最后一口气,都像快断了。
今天闻泽应该回来了…不管如何,不管什么狗屁视频不视频的,没有自己允许,闻泽不能死,他必须看见这个人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面前。
可即便如此,他心脏还是痛得发慌,这个梦就像烙在了他脑子里一样,充斥着不好的预感。
他掀开被子,去卫生间刷完牙,洗了一把脸,甚至顾不上其他的,穿上鞋就往闻泽的小区跑去。
只是他刚走到不远处,就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还有消防队的人也站在那。
他看见担架上的人盖着白布,被送上了救护车,魏川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站定在了门口。
小区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窸窸窣窣讨论着什么。
“发生什么了…”
魏川朝旁边的中年妇人问去,他嘴唇颤抖着,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
大妈转过头时,差点被他吓了一跳。
“哎哟,有人跳楼,特别突然。”
魏川目眦欲裂,声音抖得几乎不像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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