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呵呵。骆渊被螯蟹抬着,透过迷迷蒙蒙的双眼,看着灵宠逐渐远去的身影。
受他压迫拿捏的小龙崽子,而今看上去,竟真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样子。
可若能为他做到如此境地……
邢安宥,哪里有重情重义。
不过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
待骆渊再度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灵宠珊心居内的景象。
他没啥别的感想,就是觉得自从被灵宠强行扣在东海神域,他昏迷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儿多。
天杀的,多造孽啊!
他在内心底,从自家灵宠到庞沂,甚至连邢睿天那个只剩魂魄的玩意儿都骂了个遍,勉强解了气,才试着从身下的床榻坐起,活动两下身体。
痛!剧痛!他倒吸了口凉气,等疼过了劲儿,低头见负伤的肩胛和挡刀的右手,已经被包扎得妥帖严实。
然而他头脑昏昏沉沉,跟睡前被人从后脑勺一闷棍敲晕了似的。
他上手一摸,不出意料,果然是在起烧,额头滚烫,手脚身体也好不哪儿去。
但也多亏身体不适,或许正因如此,灵宠良心发现,又一次没给他栓“狗链子”。
他托腮,坐在床上发呆,也没矫情想什么,诸如他骆仙君今日以身挡刀,小龙崽子不怎样怎样待他,他就找根白绫吊着要死要活,之类的。
他单纯觉得,自己犯贱啊,有病啊?!
脑袋瓜子怎么转的呢,能把他转去邢安宥身前,给龙硬挡一刀。真服了气了,让庞沂那狗东西爱捅不捅呗,反正龙崽子命又硬,阴招又多的,怎可能真叫庞沂砍死了呢……
也不对,砍死了好啊,砍死了正中他下怀啊!
唉,真他娘的后悔死了。
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他非得把该占的便宜占尽了不可。
于是,顶着高烧的骆仙君,抱着先前未吃完的一碗金桔,一溜烟偷跑出珊瑚宫,准备去野。
——
“咔嚓”一声,纯黑玉石被击碎,从中飘出一缕极淡的鸟雀形态的魂魄,哀叫一声,而后消散。
邢安宥将碎裂的玉渣挥向正前,寒着声:“这就是你说的,我娘亲的魂魄?”
庞沂半跪着,那些玉渣深扎入体。
他几乎跌倒在地,嘶哑着道:“你有问题……你不可能,这么快就修来镇海珠精髓,连你爹都不能,你一定动了手脚!否则……你万不可能对付得了我!”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邢安宥低眼看他。
“那你还要怎样?!骆渊身上毒的解药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在问天阁之前惩处我不成?!你小心啊小子,我在天界扎根已久,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你再敢动我,我会要你后悔!”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邢安宥讽刺扯了扯唇,“不用跟我废话。我想知道,你一口咬死我娘的魂魄不在神域禁地,那你说,她在哪?”
“我怎会知道!”庞沂迅速道,“未免太想当然,我说她不在,就代表我知晓她在何处?!凭她那般本事,怕是早就流落下界,被众鬼吞食——啊!”
邢安宥一把水流将他掀翻,冷声:“早知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远处静候的螯蟹族长上前来:“少主人,问天阁那边派人来接应了。”
“送他去。”邢安宥已无了耐心,“待去了禁地,一切自见分晓。”
他睨向庞沂:“倒是你,想好怎么与问天阁和天界仙神解释去吧。”
他扭头毫不停顿走开。
未走出多远,但见一个螯蟹忐忑模样向他跑来:“少主人,有件事,关于那位骆仙君……”
邢安宥轻抬眉梢:“怎么,解药没用?”
“有用。”螯蟹道,“只那毒素是有腐蚀经脉作用,加之仙君本身阳气过剩,身体还需慢慢养着,现在是起了烧。”
螯蟹接着道:“原本要我们的医师煎一份药给他送去,结果只离开那么会儿的功夫,仙君他偷跑了出去。”
“我们赶忙差人去找,好在他未跑远,只是溜去赌场跟人开了桌麻将。可我们要他回去躺躺歇着,他偏不回,还说没人拦得住他,就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