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他就像陆迟的拖累,病弱娇气的身体已经占据了陆迟六年的心神,过去他尚且不安,更何况现在呢。
陆迟看起来毫不在意他过去的抛弃与背叛,他虽确实有苦衷,但对于陆迟的伤害,实实在在的存在着,终归还是他对不起陆迟,配不上陆迟对他的偏爱。
这样的他,竟然还跟着陆迟回国,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真的是一个很坏的人。
比起痛恨世事难料,他更痛恨没有死在国外的自己。
林阙轻此刻的想法幼稚而偏执,自轻自贬到了极致,理智一点点溃散。
“别再耗费心神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应该过属于你的生活。”林阙轻按下颤抖的手指,抬起惨白的脸,哆嗦着嘴唇开口。
艰涩疲惫的语调,干脆利落地推开了陆迟。
陆迟扯出一个笑,终究还是舍不得逼他,扯过浴巾揉了揉他还湿着的头发,耐心的劝导:“湿着睡觉容易生病,先吹干了再讨论,好吗?”
林阙轻被他的温柔纵容的态度刺痛。
为什么就一定要对他好呢?
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结果怎么样都应该是他自己受着啊,为什么还要来管他。
他这样的人,就应该自生自灭啊。
林阙轻唇间的血色急速褪去,呼吸逐渐急促,翻涌的情绪一股脑滚上喉头。
他手指着门外,语速极快的发泄:“出去!我都说了,别再管我了!”
“我讨厌你,也不需要你。”
“你的责任感过剩了!你能不能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说到最后,他声音发颤,几乎嘶喊出了泣音。
他的胸膛急速起伏,明明放狠话的是他,可眼尾飘红的也是他。
第17章
陆迟闻言,神情有一瞬错愕,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缄口不言,骨骼分明的手掌安抚着怀里人的后背,等待着他平静下来。
林阙轻高涨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心里的波涛早已止住,瞬息之间,已掉落深渊,只是脏器的反应更加持久,仍然喘着气。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怎么吼的陆迟,他喉头干涩,极度的疲惫席卷他的神经。
他又做了些什么?
喜怒无常,情绪波动极大,他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陆迟面前犯病呢。
“对不起,我……”
他不停摇头,无措又徒然地道歉,话一出口,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
陆迟干燥温暖的指腹擦过源源不断渗泪的眼窝,宽大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长臂一拢把怀里脆弱敏感的人包裹住,让他冰凉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我们还会像从前那样。”陆迟低声轻哄着怀里快把自己搅碎的人。
真的会吗?林阙轻不敢相信。
他的泪像是流不尽,一串一串自空洞无神的眼中涌出,从滚烫变到冰凉,浇灭了一切思绪。
痛不欲生的喘息中,他力竭晕了过去。
陆迟温柔耐心地替他烘干头发,小心翼翼擦过哭红的眼皮,防止第二天肿起来。
一切结束后,陆迟站在窗边,窗外林立着参天的树,可冬天落尽了叶子,与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之下一样,显得落寞寂寥,连同投射在瓷砖上的影子共同透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
第二天,陈近成又嬉皮笑脸的来了。
他莫名其妙的穿着一身古朴的大褂,带了两份市面上最常见的心理测评量表,不像医生像算命的。
陆迟坐在深色皮质沙发上,神色不虞,转动宽戒的动作一顿,眼里满是质询。
“别急,你先让他做一份。”陈近成胸有成竹。
林阙轻拿到手一看便知是做什么用的,这样类似的表格,他在北欧兼职时填过。他的记忆力很好,标准答案还记得。
于是,陈近成到手的就是一份阳光开朗,心理评级高达五颗星的答卷。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陈近成搓搓手,然后真挚地看向陆迟:“陆总,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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