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结尾的“昂”字颇安抚,好像在哄骗小孩。许清源被他这么一“昂”弄得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没去床上坐,自己拉开另一张椅子,问道:“你跑回来,下午还去村委吗?”
“有个新活,得去的。”池昉捧着碗,“你这牛肉卤得真香!”
知道这是在灌他迷魂汤,许清源说:“蔡伯卤的,我只负责把它们丢进饭里。”
“别这么严肃嘛,我写了一上午课件,头昏脑涨的,就只想午休时间回趟家,还要被你冷脸,我也太可怜了吧。”
听到那个“家”字,许清源顿了顿,池昉在对面吃一口饭瞄一眼他,察言观色地,一副偷感很重的样子。
“算了……你吃着吧。”他竟觉得这家伙有一丝可怜,遂无奈道,“下午我给你收,你把贵重物品放放好。”
“那多不好意思啊。”
“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以后不要把地方弄这么乱。”许清源起身,“我先去院子了,吃好了碗筷拿去厨房就行。”
“这么热去院子干什么啊?”
“给狗洗个澡,中午院子里空。”
“我也一起我也一起!”池昉加快了扒饭的速度,“你、你等我啊!我马上好!”
许清源都走到门口了,被这着急的声音硬控,只得靠着门框看手机。池老师光速炫完饭,把渔夫帽往脑袋上一扣,端了盘子就跟上来。
拙泉山居的院子很美。
各式各样的花草在院内错落有致,巨大的桂花树用树荫罩着一方清汪汪的池塘,池子里浸了好几只西瓜。竹桌有三四张,散落在院子的各个阴凉处,被不成套的竹椅竹凳三三两两地围住,饶是跳脱有趣。
许清源拖出来一只大脸盆,用皮管连上水龙头,开始往里面接水,他的大金毛绕着池昉闻来闻去,时不时还汪两声。池昉一只手捏着帽沿,脸挡在阴影里,倒没有很晒,另一只手伸进盆里撩水,凉凉的,挺舒服。
水放得差不多了,许清源抱着金毛把它放进盆里,他拎着皮管慢慢开始从下往上地淋水,同时用手抚摸着金毛的背。他的手长得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突起的血管,许清源用这双好看的手抓揉大狗满是泡沫的毛发,抓的时候力道重,冲洗的时候又很轻柔。洗完一边,他用手掌拍了拍金毛的屁股,那条狗呜了一声,乖乖挪了个角度方便主人帮它冲水。
池昉莫名觉得这个拍屁股的动作色色的。
“我也来试试。”池老师说,“我负责浇水,你负责搓它。”
许清源对池昉的能力有所怀疑:“别弄湿衣服了,你待着就好。”
“弄湿了换一件呗。”
池昉兴致勃勃地把皮管从许清源的手里抢了过来,对方被粗暴溅了几滴水,池昉吐吐舌头,笑道,骚凹瑞。
“池老师,你属猴的吗?”
“不是,我属猪的。”
池昉用皮管冲淋着大狗的毛,许清源的手臂沾满白沫,他就掉转方向去冲那人的胳膊。凉凉的水流自皮肤上淌过,一会儿往下,一会儿又调皮地往上,池昉在操纵皮管浇水的角度,这种奇怪的触感,让许清源产生一种正在被谁抚摸的错觉。
金毛似乎通人性,盯着池昉看了一会儿,也许是看出他在撩自己的帅爸爸,它戒备地瞪视,冲着池老师大叫了一声。
“乖一点,宝宝。”
猝不及防地,许清源近在耳畔的声音,往池昉的胸口炸下了个无声巨雷。
妈的,好想听他在床上说这句话……好想啊!
那人的音色偏低沉,语气又偏生很温柔,充满了富有余裕的掌控感,谁家好人跟狗说话用这种语气?这谁能把持得住?
池昉一瞬间升温的情绪,很快被身边的许清源捕捉到。他问道:“是不是很晒?”
“啊……还好。”
“你脸很红。”
“……是吗?”
“池老师。”
“嗯?”
“你差不多该换个对象浇水了。”
“哦……”
池昉胸口的雷还在不间断地余震呢,他心麻意乱地,把皮管转向了许清源的金毛。由于他尚处于不够纯洁的状态,心思飘忽着,水流直直地往金毛的眼睛上冲去。
大狗马上扑跳起来,不舒服地开始疯狂抖水,四条腿不安地在盆里踩来踩去。金毛的体格不小,这通狂躁翻得盆里盆外都水花四溅,等许清源好不容易把它安抚下来,转头一看,池昉已经被淋得从头湿到脚,裤管都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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