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偏生池昉偶尔也会犯倔脾气,明明醉倒认输就行了,可他驴脑筋上来,硬不想顺别人的意,甚至还在盘算全身而退的话术。

“金站的海量我哪里比得上,就是喝得真的差不多了,我还指望有腿回家呢。”池昉今晚的笑容都快扮僵了。

“不急不急的!这才几点,你住哪儿叫小李开车送你就行!”

“恐怕小李的车开不到,我住在龙栖山上,得苦哈哈地爬上去。”

“哦……那里啊!”金海强转头问西桥村村长,“拙泉山居,就是鉴云村那个老板开的民宿?”

“对对,老板就是跑了老婆的那个阿源。”

金海强摇摇头:“啧啧啧,城里女人讨来留不住,也是个没本事的……他们后来离没离成啊?”

“还没吧,那女的是很想离的,是这个阿源不肯,村子里离婚总难听的,能将就么就再将就试试。”

池昉有点冷脸。这些信息他本是知道的,蔡飞凤同他通过气,然而比之蔡飞凤叙述时的惋惜,金海强他们的语气却十分讨人厌,把别人的隐私拿来做饭桌上的谈资,还用词刻薄,听起来分外刺耳。

西桥村村长继续说:“他也是个天煞孤星,好像爹妈和一个弟弟都车祸死了的。”

一桌人闻言都惊讶了一下。

小李好奇地问:“还有这回事啊?”

“大概是四年前,路口油罐车转弯侧翻,刚好压了辆小轿车,三个人在车里都没了。”

身为女性的方老师比较有同理心,可惜道:“唉哟,有点惨……”

“后来么就遇上那个城里老婆了,人到龙栖山来旅游的,看这个阿源样貌好就追得紧。可能他也是受不了孤家寡人吧,两个人就结婚了。”

金海强掸了掸手上的烟灰:“家里头人都去世,老婆也跑路,还真是天煞孤星啊……”

旁人的不幸只是酒局中的闲来一聊,众人感叹了一番,遂又开始谈论其他的话题。

只有池昉傻了。

他好像喝多了,心口有点犯酸,太阳穴处的青筋在一跳一跳的,让他头脑混沌,在被灌酒的间隙里总时不时地闪过许清源的脸来。

那张脸总是温柔地笑着,池昉不由得想,许清源难过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想象了一下,没想象出来,池老师反而被一口酒灼到,把嗓子呛堵得生疼。

第8章 醉酒

池昉喝高了,被人架着从餐馆送出来,他大着舌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糊涂话,脸上一片酡红,依旧是笑意盈盈的。

许清源从车上下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醉醺醺的池昉。他从八点等到了十点,给对方发的信息也没收到回复,只能生生在车里坐着一直耗到了现在。

“你好,我来接池老师。”他上前扶住池昉的胳膊,对正费力架着那人的小李说道。

“你是……?”

“我是许清源,池老师就住在我的店里,鉴云村的丽芬阿姨托我来接他回家。”

这位就是那颗天煞孤星啊。小李暗忖,原来他和池昉的关系不错,怪不得刚才池老师一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模样,笑容都没了。小李正犯愁今晚的任务艰巨,金海强派他先送池昉,完了还得折返回来陆续送其他人,他更不想带着醉鬼爬龙栖山,有人来接池昉正中他的下怀。

“那就交给你了,池老师喝多了,得当心些。”

“好。”

许清源一把将池昉揽过来,轻轻松松的,丝毫不费力气,显得小李的满头大汗有点多余。

“不喝了……喝不了了……”池昉还在嗫嚅,以为又被谁扯过去灌酒。

许清源揽抱着他,说道:“是我,回家了。”

差不多是被横抱进车,池昉软绵绵地靠上椅背,许清源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扑面而来的浓重气息,仿佛这人是刚从酒坛子里被舀上来一样,散发着熟烂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