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番外:放晴(1 / 2)

('台风过境后的第三天,天放晴了。

林南乔醒过来的时候,yAn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落成细细一条。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哪儿。

左边是许泽,呼x1很轻,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右边是江尉祉,背对着她,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被下若隐若现。

她没动,就那么在两人中间躺着,听窗外的鸟叫。

昨天许泽说,今天带她去水族馆。

“你不是一直想去?”他问。

她愣了一下。她确实想去,初中那年看了一部纪录片,里面有成群的白鲸从镜头前游过,她窝在沙发上发消息给许泽: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去水族馆看白鲸吧。

他回:好。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好啊。”她说。

右边的江尉祉翻了个身。她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他刚醒,眼里还有一点惺忪,看着她的目光却和平时不太一样。没那么淡,也没那么远,就像这间屋子里的yAn光,温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他说。

声音有点哑。

她还没答,腰上的手动了动。许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三个人就这么赖了十分钟床。

最后是江尉祉先起来。他下床的时候经过她这边,伸手在她头发上r0u了一把。力道很轻,r0u完就走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林南乔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许泽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看什么?”

她转回头。

他正垂着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点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他b我还好看?”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族馆在海边,从市区开车要四十分钟。

江尉祉开车,许泽坐副驾,林南乔一个人在后座。车窗外是沿海公路,天蓝得发透,海也是蓝的,两片蓝在远处连成一条线。

她靠着车窗,听前面两个人说话。

许泽在说中午吃什么,江尉祉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嗯”。但林南乔注意到,每次许泽说完,他都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想要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她低下头,把嘴角那点笑意藏起来。

水族馆人不算多。周末刚过,旅行团还没来,三三两两的游客散在各处,正好。

检票口进去第一个馆是海底隧道。林南乔走在最前面,一抬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头顶是蓝的。

深蓝、浅蓝、幽蓝、透蓝,蓝得不像真的。各种颜sE的鱼从她头顶游过,大的小的,快的慢的,有的成群结队,有的独自悠游。yAn光从水面照下来,在它们身上落成一道道流动的光斑。

她站在原地,仰着头,忘了往前走。

“南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过头。他站在她身侧,正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看吗?”他问。

她点头。他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往前一步,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仰头看。

江尉祉在另一边。他靠在栏杆上,没有抬头看鱼,只是看着他们俩。看了几秒,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头顶的鱼拍了一张。

又对着他们拍了一张。林南乔听见快门声,转过头,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回去。

“拍什么?”她问。

他没答,只是走过来,站到她另一边。三个人并排站在海底隧道里,头顶是无数游过的鱼,身边是彼此。林南乔忽然想,这一刻她大概能记很久。

白鲸馆在最里面。

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喂食表演,人不少,都围在玻璃池边。林南乔个子不算高,站在人群后面只能看见别人的后脑勺。她踮了踮脚,还是看不见。

“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尉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看过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正回头看她,朝她伸手。

她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他握住。他的手很暖,b看起来暖得多。他把她拉到身前,让她站到玻璃最前面,自己退后半步,挡在她身后。

她回头看他,他没看她,正盯着玻璃池里的白鲸,但他的手还握着她的。

许泽也挤过来了。他站在她另一边,手里举着手机,对着池里拍了几张,又转过来对着她。她没躲,只是笑了一下。

快门声响。

池里的白鲸刚好游过来,隔着玻璃凑到她面前。圆滚滚的脑袋,黑溜溜的眼睛,像是也在看她。她没忍住,伸出手,隔着玻璃贴在它凑过来的位置。白鲸动了动,像是在蹭她的手。

“它喜欢你。”许泽在旁边说。

她转过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眼睛弯弯的,眉目含笑。

“那你呢?”她忽然问。

他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脸上有点热,转回头假装继续看白鲸。

没等多久,他的手就从旁边伸过来,覆在她扶着玻璃的手上。

“我也喜欢,b它更喜欢你。”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面前是白鲸,身后是江尉祉,手背上是许泽的温度。她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热的发烫。

从水族馆出来已经下午四点。

江尉祉说晚上在外面吃,订了家餐厅。没说是哪家,只说到了就知道。

车往市区开,却不是回他们住的那片。最后停在一栋老洋房前面。外墙是清水红砖,爬山虎爬了半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h的灯。

林南乔转头看江尉祉。他下了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这家不错。”他说。

走进去才知道,是家预约制的私房菜。整个餐厅只有六张桌子,今晚就他们一桌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泽看了江尉祉一眼。

“什么时候订的?”

“前天。”江尉祉在对面坐下,“你不是说她Ai吃海鲜?”

许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林南乔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那两道目光在她头顶交汇。

菜一道道上。

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姜葱炒蟹。还有一锅海鲜粥,热气腾腾地端上来,米粒熬得开了花,上面浮着一层金h的蟹油。

林南乔埋头吃。太好吃了,好吃到她顾不上说话。

许泽在旁边给她剥虾。一只一只,剥好了放她盘子里。她吃完了,他又剥,什么都不说。

她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剥下一只,手指很利落,三两下就把壳剥g净,虾r0U完整地落在她盘子里。

“你也吃。”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了笑:“在吃。”

她看了一眼他的盘子——空的。

旁边的江尉祉在剔蟹。他用那把小工具把蟹r0U一点点剔出来,剔了一小碟,推到她面前。

“蟹凉。”他说,“趁热。”

她看着那碟蟹r0U,又看看他。他已经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水,像是什么都没做。

她夹起一块蟹r0U放进嘴里。很鲜,有一点点甜。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街道两旁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路灯昏h,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林南乔走在中间,左边是许泽,右边是江尉祉。

没人说话,但她的手被握住了。

左边。许泽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十指交扣。她偏头看他,他正看着前方,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转回头,右边也伸过来一只手。江尉祉也握住了她的,他的手b许泽的凉一点,握得很稳。

她就那么被两个人握着,走在十一月的夜风里。

走到路口等红灯,她抬头看天。城市灯光太亮,看不见几颗星星,但头顶有一片云被风吹散,露出后面一点点灰蓝。

“看什么呢?”许泽问。

她没答,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江尉祉的手在她手心里动了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绿灯亮了。

三个人过了马路,走进夜sE里。

晚上回到住处,她先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许泽在yAn台打电话,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没抬头,但往她这边靠了靠,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点。

“看什么?”她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手机屏幕偏过来给她看,是下午在水族馆拍的照片。白鲸从玻璃后面游过来,她隔着玻璃伸手,许泽在旁边看她。

拍得很好。

“发我。”她说。

他点点头,她继续擦头发。擦到一半,手里的毛巾被人接过去。江尉祉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机,接过她的毛巾,开始帮她擦。动作很轻,像怕扯疼她。她坐着没动,由着他擦。

yAn台的门响了。许泽打完电话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Sh头发别到耳后。她转头看他,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温柔之外,还有什么别的。

她没问,她只是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江尉祉还在帮她擦头发,动作没停。许泽的手落在她手背上。

窗外起了风,夜风吹得窗框轻轻响。但屋里很暖,暖得像春天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一夜之后,殷夜歌在厉凛府上留了三日。

三日里,他们几乎没怎么出过房门。吃饭时厉凛亲自端了粥来,一勺一勺喂他;沐浴时厉凛抱着他进浴桶,水温凉了又添,添了又凉;夜里厉凛把他箍在怀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手臂收得Si紧。

殷夜歌由着他。

有时候厉凛闹得太过了,他会推一推,皱起眉头说“够了”。厉凛便停下来,笑着看他,眼睛里全是餍足的慵懒。

“夜歌。”厉凛趴在他肩头,声音懒懒的,“你怎么这么好啊?”

殷夜歌没理他。

“我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觉得,这世上竟有一个人,让我恨不得揣在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殷夜歌偏过头看他。

厉凛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春水,那水里只有他的影子。殷夜歌看着那影子,心里软了一瞬,又y起来。

“花言巧语。”

“天地良心。”厉凛举起手,“我厉凛对天发誓,方才那些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抬手捂住他的嘴。

“发什么誓?”他的声音淡淡的,“我不信那些。”

厉凛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那你信什么?”

殷夜歌没说话。他望着帐顶,目光有些远。窗外有鸟鸣声传来,细细碎碎的,衬得屋里越发安静。

“信我自己。”他开口,“信我自己的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心感受到的。”

厉凛笑了。

“那你感受到了什么?”

殷夜歌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笑意,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殷夜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抚上他的脸。

“感受到了一个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愣住,随即大笑起来。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够了,一把把殷夜歌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傻子就傻子。”他说,“傻子也认了。”

殷夜歌靠在他x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他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也挺好。

三日后,殷夜歌回了自己府上。

厉凛送他回来,在府门口站了许久,舍不得走。殷夜歌催他,他便耍赖,说再站一会儿,就一会儿。站了一刻钟,又说要进去喝杯茶。喝完了茶,又说要留下用饭。用完了饭,又说天sE晚了,不如住下。

殷夜歌由着他闹,最后还是把他推出门去。

“明日再来。”他说。

厉凛站在门外,眼睛弯弯的:“明日一早来。”

殷夜歌点点头,关上门。门板阖上的瞬间,他听见厉凛在门外哼起了小曲,调子欢快得很,像捡了什么宝贝似的。

殷夜歌靠在门板上,嘴角微微弯起。

阿青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您……您这是……”

殷夜歌看他一眼,那目光还是冷冷的,可眼底分明带着一点笑意。

“多嘴。”

阿青缩了缩脖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公子终于开窍了,可算是开窍了。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像蜜里调油。

厉凛果真日日都来,有时来得早了,殷夜歌还没起身,他便坐在床边等,看着殷夜歌的睡颜,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殷夜歌醒来,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们一起去郊外踏青,一起去山中赏雪,一起去江边看落日。厉凛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他的王府,说他小时候的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见闻。殷夜歌话少,只是听,偶尔点点头,偶尔弯一弯嘴角。

厉凛说,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殷夜歌说,听你说就够了。

厉凛愣住,然后笑成了一朵花。

有时候殷夜歌会想,这样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自己了呢?他有什么好?脾气倔,话少,冷着一张脸,还不让碰。可厉凛就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吧。逃不过的命。

转眼到了五月。

天气渐渐热起来,蝉鸣声一日b一日聒噪。殷夜歌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乏得很,g什么都提不起劲,胃口也差了,闻着油烟味就想吐。

起初他以为是天热的缘故,没在意。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症状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有一日厉凛带了桂花糕来,他闻见那味儿,脸sE一白,捂着嘴冲了出去。

厉凛吓了一跳,跟出去,看见他扶着廊柱g呕,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厉凛拍着他的背,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吐成这样?我找大夫来。”

殷夜歌拦住他。

“不用。”他的声音有些虚,“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厉凛不依,还是叫了大夫来。大夫诊了脉,眉头皱了皱,又诊了一次。殷夜歌看着他的脸sE,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夫收了手,看了看厉凛,又看了看殷夜歌,yu言又止。

“说。”殷夜歌的声音沉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夫吞吞吐吐:“殷公子这脉象……像是……喜脉。”

屋子里静了一瞬。

殷夜歌的脸sE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厉凛也愣住了。他看看大夫,又看看殷夜歌,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

“喜脉?”他的声音有些飘,“你是说……他……”

大夫点点头,额头渗出汗来:“从脉象看,已有一个多月了。”

厉凛站在原地,半晌没动。殷夜歌看着他的脸sE,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你出去。”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大夫如蒙大赦,拎着药箱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殷夜歌坐在榻上,低着头,不说话。厉凛站在门口,看着他,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厉凛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歌。”他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你……你愿意生吗?”

殷夜歌抬起头看他。

厉凛的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惊慌,只有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期待刺得殷夜歌眼睛发酸。

“你……想要?”他的声音有些涩。

厉凛点点头。他握紧殷夜歌的手,声音低低的:“我想要。我想要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男孩也好,nV孩也好,只要是你的,我都想要。”

殷夜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点期盼的光。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搬进那座小院时说的话——“你是男儿,记住了,你是男儿。”他想起那些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咬着牙熬过每月那几日,从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想起他曾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人看见那个秘密,绝不让任何人把他当成nV人。

可如今,他Ai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说想要他的孩子,说想要一个长得像他的孩子。

他该怎么办?

殷夜歌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厉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有千均重。

厉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抱住殷夜歌,抱得Si紧,久久不肯撒手。

“谢谢你,夜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殷夜歌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他想,就这一次吧。就这一次,让他任X一回。

他是男人。可为了这个人,他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消息传到楚潇然耳朵里,是三日后。

楚潇然来看他,带了许多补品,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殷夜歌看着那些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是做什么?”

楚潇然没接话。他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你想好了?”他问。

殷夜歌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殷夜歌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怀了孩子,就得养着。养孩子不是一两天的事,是十几年,几十年。”楚潇然的声音很平静,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从此就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你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说走就走,说放就放。”

殷夜歌垂下眼。

“我知道。”

“你知道?”楚潇然的声音微微扬起,“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厉凛是什么人吗?”

殷夜歌抬起头。

楚潇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点点……不甘。

“他是王爷,是皇亲国戚。他府里有多少姬妾,你知不知道?他从前有过多少情人,你知不知道?”

殷夜歌的脸sE微微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都是从前。”他说。

“从前?”楚潇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苦涩,“你以为一个人能说变就变?你以为那些风流成X的人,遇见一个人就能收心?”

殷夜歌没说话。

楚潇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夜歌,我是为你好。”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你……怕你受伤。”

殷夜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说,“可这是我的事。”

楚潇然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落寞。

“好。”他说,“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

他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殷夜歌,声音很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日光里。

殷夜歌看着那扇阖上的门,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发堵。

日子一天天过去,殷夜歌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起初只是微微隆起,穿着宽大的衣袍还看不出来。到后来,那弧度越来越明显,藏也藏不住了。他便不再出门,只在自己府里待着,偶尔厉凛来看他,陪他说说话。

厉凛待他b以前更好了。好得殷夜歌有时候都觉得不真实。

他来时带各种吃食,酸的辣的甜的咸的,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让他挑。他陪他在院子里散步,走几步就问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夜里他不走,就睡在他旁边,把手轻轻覆在他肚子上,一覆就是一夜。

殷夜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他想,楚潇然那些话,大约是杞人忧天吧。

这个人对他这样好,怎么会是假的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殷夜歌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厉凛了。

这认知让他有些烦躁。他从来不是那种黏人的人,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写字,一个人对着窗外的梅花发呆。可如今,厉凛若是一日不来,他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阿青说,公子这是害了相思病。

殷夜歌摔了茶盏,阿青便不敢再说了。

可他自己知道,阿青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害了相思病。这病无药可医,只能见着那个人,才能好。

六月里,天气越发热了。他的肚子也越发大了,走路时需得用手托着腰,才能走得稳当。厉凛来得少了些,说是朝中有事,脱不开身。殷夜歌嘴上说无妨,心里却有些失落。

他想他。

想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想他那些油嘴滑舌的情话,想他把手放在他肚子上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可他不能说。他是男人,怎么能像那些深闺妇人一样,日日盼着夫君来?

这日傍晚,天边烧起了晚霞,红彤彤的一片,映得院子里那株石榴树都像着了火。殷夜歌在榻上歪着,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阿青从外头进来,脸sE有些古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

殷夜歌抬眼看他。

阿青吞吞吐吐的,半天憋出一句话:“公子,您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儿个天气好,外头热闹着呢。”

殷夜歌放下书。

“什么热闹?”

“今儿个是六月十九,城东有庙会。”阿青说,“听说还有杂耍班子,可热闹了。”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你有话直说。”

阿青的脸sE僵了僵,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奴才……奴才就是觉得公子闷得慌,想请公子出去散散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没说话。他望着窗外那片晚霞,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厉凛今日在何处?”他问。

阿青的身子微微一僵。

“王爷……王爷自然是在王府里……”

殷夜歌看着他。

“阿青,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阿青低着头:“回公子,十年了。”

“十年。”殷夜歌的声音很平静,“十年里,你从没骗过我。”

阿青的身子开始发抖。

殷夜歌慢慢坐起身来,手扶着腰,动作有些艰难。他走到阿青面前,低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哪儿?”

阿青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公子,公子您别问了,您身子重,不能生气……”

殷夜歌的声音冷下来。

“说。”

阿青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王爷……王爷今晚去了醉香楼……”

殷夜歌的脸sE白了。

醉香楼。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名满天下的销金窟,温柔乡。

他去那儿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青还在磕头,还在说着什么“公子您别生气”“许是王爷有事”“您身子要紧”之类的话。殷夜歌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

他扶住桌子,稳住身子。

“备车。”

“公子!”

“备车!”

阿青不敢再劝,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殷夜歌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晚霞。他的手按在肚子上,那里头的东西在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慰他。

他闭上眼,深x1一口气。

他想起了楚潇然的话。

“你以为那些风流成X的人,遇见一个人就能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他在心里说。厉凛不一样。他说过,这辈子只想要他一个。

他说过的。

醉香楼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三层高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照得半条街都亮堂堂的。殷夜歌的马车停在街角,他掀开帘子,望着那扇半开的门。

里头传来丝竹声,夹着nV人的笑声,男人的吆喝声,热闹得很。

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下车时需得阿青扶着。他披着一件玄sE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走路的姿态,那通身的气度,还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阿青扶着他,腿都在抖。

“公子,咱回去吧,这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殷夜歌没理他。

他走到醉香楼门口,门口的gUi公迎上来,笑容满面地要招呼。殷夜歌抬眼看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gUi公被那目光一刺,愣是没敢拦。

殷夜歌径直走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头人很多,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寻欢作乐的客人。穿着YAn丽衣裳的姑娘们穿梭其间,倒酒的倒酒,陪笑地陪笑。台上有个nV子在弹琵琶,声音婉转,唱的是《霓裳羽衣曲》。

殷夜歌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没有厉凛。

一个浓妆YAn抹的老鸨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件玄sE斗篷上转了转,又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这位……公子,您这是……”

“我找人。”殷夜歌的声音很冷。

老鸨的笑容僵了僵:“找谁?”

殷夜歌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大堂尽头的楼梯上,那楼梯通往二楼,想必是雅间所在。

他抬步向楼梯走去。

老鸨想拦,却被阿青一把推开。阿青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这会儿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挡在殷夜歌身前,替他开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雅间,门上垂着珠帘,里头隐约传来人声。殷夜歌走过一间又一间,走到走廊尽头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扇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

里头传出一个nV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像猫儿J1Ao。

“王爷……您可真是……想Si奴家了……”

殷夜歌的呼x1顿住了。

他站在那扇门外,一动不动。阿青在他身后,脸sE白得像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里头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喘息。

“小妖JiNg……这么多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是厉凛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门扉缓缓敞开。

烛光摇曳,映出榻上纠缠的两具身T。

厉凛衣衫半解,仰躺在榻上,一个nV人骑在他腰间,浑身ch11u0,肌肤如雪,腰肢如水蛇一般扭动着。她的头微微仰着,嘴里溢出细细碎碎的SHeNY1N,媚得像一滩春水。

厉凛的手掌扣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他的眼睛半阖着,脸上是那种餍足的慵懒,是殷夜歌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殷夜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nV人先发现了他。她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厉凛,又抬头看向门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非但没停,反而动得更厉害了,腰肢扭得像条蛇,嘴里还故意发出更大的声音。

“王爷……有人来了……”

厉凛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四目相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瞬间,厉凛的脸sE变了。他猛地推开身上的nV人,坐起身来,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殷夜歌看着他。

看着他ch11u0的x膛,看着他凌乱的衣袍,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胭脂印。

他想起这个男人在床上抱着他时说过的话。

“我厉凛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才多久?才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那nV人慢悠悠地从榻上下来,随手披上一件薄纱,遮不住什么,反倒更显得身段玲珑。她走到殷夜歌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停,然后笑了。

“哟,这就是那位殷公子?”她的声音娇媚得很,像浸了蜜糖,“奴家姜漓,久仰公子大名。”

殷夜歌没看她。

他看着厉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凛已经从榻上下来,胡乱系着衣袍,脸上满是慌乱。他走过来,伸手想拉殷夜歌,却被殷夜歌一把甩开。

“夜歌,你听我解释……”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解释什么?”

厉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他被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姜漓在一旁笑了一声。

“王爷,您不是一直说殷公子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吗?怎么这会儿见了面,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殷夜歌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

姜漓迎着他的目光,笑得妩媚极了。她生得确实美,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一头青丝披散着,衬得那张脸越发娇YAn。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嘲弄。

“殷公子别误会。”她慢悠悠地说,“奴家与王爷是老相识了。今儿个不过是叙叙旧,没什么别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夜歌不说话。

姜漓见他不接话,便又笑了笑,走到厉凛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王爷,您方才说,和男人做是什么滋味来着?奴家好奇得很,您跟奴家说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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