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自己心中的谱(1 / 1)

这就更恶心人了。 说明对方不是突然起意。 是这几天一直在看,一直在找机会下手。 刘师傅没废话,直接把门口那截线重新压了一道,又在里头加了个更紧的卡扣,最后连灯座都重新拧了一遍。 拧完以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语气很硬。 “今晚再摸,没那么顺手了。”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程意。 “可你也别只信这个。人家既然摸过一次,后头多半还会换别的地方试。” 程意点头。 “我知道。” 灯线一加固,夜里那口气总算先压下去一半。 可福来馆那边第二天一早,反倒安静得有点反常。 没有黑板、没有半价、没有买一送一。 连“今日汤品”都没摆。 卷帘门照常半开,里头有人,却谁都不怎么往外站。 像是昨晚那只摸灯的手不是他们家的事一样。 这种安静,最让人心里不舒服。 因为你知道,他不是消停了。 是换了个地方憋。 白工一早过来,先看了眼分店门口那盏灯,见亮得稳,这才低声说:“他们今天不出声,未必是好事。” 程意点头。 “我知道。” 她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静成这样,八成在等咱们先松。” 这就和前面那些风一个路数。 你一紧,他就绕。 你一松,他就下手。 所以今天两家店都没有因为昨晚那只手没得逞就放松半点。 前厅照样盯,后厨照样顺,分店收摊后的二十分钟守门也照旧排上。 中午快一点的时候,老店先出了点小风。 不是门口闹,也不是谁来递话,是一个穿白汗衫的老头,吃到一半,忽然朝柜台喊了一句:“你们门口那盏灯昨晚是不是闪了?” 这话一出口,前厅后厨都静了半秒。 因为这说明,昨晚那半秒灭灯,并不是只有店里自己知道。 楼上楼下总有人看到一点、听到一点,再顺着嘴一问,风就又起来了。 林晓站在柜台边,心口一紧,脸上却没露。 她先问了一句最平常的:“您看见了?” 老头点头。 “我昨晚下楼晚,走到这层时瞄见一下,还以为你们灯坏了。” 这就对上了。 不是有人故意问风,是有人真看见了。 这种话最不能心虚。 你一心虚,就会给人感觉“还真有事”。 林晓笑了笑,语气很自然。 “刘师傅昨晚已经看过了。” “现在亮得好好的。” 老头抬头看了眼前头那盏灯,果然亮得稳稳的,也就不再往下问。 “那就行。” 这一关,算是被轻轻带过去了。 赵婶在后厨门边听得心里都服气。 这就是现在的林晓。 以前一听“昨晚是不是闪了”,脸先白一半。 现在知道先往实处落,看过了,现在明明就亮得好好的。 不去讲昨晚有人摸线。 也不把自己往“出事了”那层上带。 就一句最实的,把风按住。 下午两点,分店那边又有人来探。 这回不是问锅,也不是问添没添帮手,是个卖菜摊的大叔,坐下以后顺嘴说了一句:“你们这几天收摊收得挺规矩。” “是不是后头有人看着?”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是在摸夜里那条线。 对方现在连“你们晚上是不是加了人看门”都开始试了。 赵婶侄女前两天还容易愣一下,现在也被带出来了。她一边给人端汤一边回: “我们收摊一直都规矩。” “你喝汤吧,别凉了。” 还是这套。 不往“是不是加人”上接。 只把“规矩”留在自己这边,把后头那层“有人看着”退回去。 卖菜摊的大叔点点头,真就不再问。 到了傍晚,真正让人心里一提的是供货点老板。 他不是自己来的,是让伙计跑了一趟,带来一句话:“福来馆今儿又问了两回货。” “还问得很细,问的是你们最近是不是老补豆腐和鱼。” 这一下,几个人心里都亮了。 对方今天为什么不放风、不放价、不扔纸? 因为他在换地方摸。 前头摸灯,今天摸货。 想从供货点那边对老李这锅到底站没站住。 张勇把这句话一听,眼神立刻沉下去。 “他们还真不死心。” 程意却没有半点意外。 “说明昨晚那盏灯没摸成,他们知道硬来不顺。” 她停了一下,“那就又回去摸锅和货了。” 这就是眼下最麻烦的地方。 对方已经不是按套路出牌了。 是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只要哪边松一点,就顺着往里钻。 可对镇南店来说,反而也有一点好处。 说明对方真没多少整手了。 只能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试。 晚上收摊前,林晓把今天这几条风又一笔一笔记进册子里:问灯。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夜里有人看没有。 问豆腐和鱼补得多不多。 写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心里那条线越来越清。 前头那些风,看着乱。 可真写下来,来来回回其实就那几样:摸锅、摸货、摸人。 摸夜里看门这口气。 而现在,这几样她们都已经有了门。 门不一定一挡就全挡死,可至少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一阵风一来,谁心里都发虚。 她写完,抬头看了眼门口那盏亮着的灯,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他们现在真像没路了。” 赵婶正往外端最后一盆洗菜水,听见这句,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路归没路。” 她把盆往地上一放,声音很接地气。 “狗急了也会乱咬。咱这几天更不能飘。” 林晓点头,嘴角却压不住一点很轻的笑。 “我知道。” 她现在是真知道了。 不是嘴上应一声。 是心里已经慢慢有了底。 风可以一阵一阵来。 可只要门还在、锅还稳、人还没散,对方再怎么绕,也总有撞墙的时候。 林晓的这句话,没有让店里人松半口气。 反倒像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揭开了。 没路的人,最麻烦。 因为他不再讲章法。 赵婶把洗菜水倒完,回来擦着手,先看了眼门口那盏灯,又看了眼柜台边那本越记越厚的小册子,声音压得很低。 “前头他们摸锅、摸货、摸人、摸夜里。” “后头再乱一点,我看就该冲客人下手了。”喜欢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