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子爵的阴谋(1 / 2)

骑士领主:我的分身是龙作者:佚名

第73章子爵的阴谋

子爵府的密室里,只点了两根蜡烛。

奥尔登子爵坐在桌子的一头,对面坐著的,是一个穿著普通商人袍服、但坐姿极其標准的中年男人。

那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併拢,极其克制。那是在王都的官僚体系里,在无数次正式会面和非正式接触里,被训练出来的一种肌肉记忆。

这个人,正是枢密院特使韦尔。

他在离开红叶镇之后,没有立刻返回王都,而是在子爵城堡停了一天。

“您说的那些,“韦尔的声音很平稳,“都是真实情况?“

“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子爵把手边那杯葡萄酒向前推了一寸,隨即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我的先锋官凡斯,是北境资歷最深的战將,见过真正的二阶魔兽而面不改色。但他从红叶镇回来之后,至今没有恢復往日的状態。“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其隱蔽的东西。

“韦尔大人,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边境男爵能够驯服或者与之为友的存在。一头真龙,盘踞在北境,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所驱策,掌握著价值连城的秘银矿脉和大量的魔法武器製造能力……“

他把这句话停在那里,没有继续说。

他不需要说完,韦尔比他聪明,韦尔知道这句话的尾巴指向哪里。

韦尔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子爵大人,您缴纳了十万金幣的赔偿,並签署了永久开放商道的协议。“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的锋利,“在这件事上,您是否有……某种程度上的个人情绪,影响了您对情况的描述?“

子爵脸色微微一僵,隨即放鬆开来,换上了一个极其诚恳的表情。

“韦尔大人,我是在帮帝国做预警。“他的声音极其平静,“一个能够驱使真龙的人,今天是北境的一个男爵。明天,他会是什么,我不敢想,您也不敢想。“

密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烛火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韦尔站起身,整了整袍服。

“我记下了。“他说,转身走向门口,在推开门之前,侧过半张脸,“子爵大人,帝国记得您的忠诚。“

门关上了。

子爵在那两根蜡烛前坐了很久,嘴角慢慢地扬了起来。

他终於做了一件让他感到满意的事。

那颗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

红叶镇,领主府书房。

薇恩是在子爵与韦尔密谈结束后的第三天,把这个消息送到罗恩桌上的。

那是一份极其简短的手写情报,一共只有两行字,把整个密谈的核心內容高度压缩,乾净利落。

罗恩把这两行字看了两遍,把纸张放在蜡烛上点燃,看著它烧成灰烬。

薇恩站在他对面,等著他开口。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在心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拆了一遍。

子爵的动作,其实在他的预料之內。

一个被打掉了十万金幣、彻底失去北境霸主地位的贵族,能做的选择其实很有限。正面报復已经被证明是死路,那么剩下的选项,无非是忍,或者借力。

子爵选了借力。

他选了韦尔,选了枢密院,选了帝国这把刀。

这把刀如果磨得足够锋利,確实可以伤人。帝国不允许任何不受控制的力量在领土內部生长,这是任何帝国的铁律,无论这股力量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一头真龙,加上一个正在以异常速度崛起的边境领主,这个组合放在帝国眼里,没有任何一种解读是让人放心的。

所以,问题的本质很清楚。

罗恩需要让帝国看到一个不同的版本。

“找人准备一件事。“罗恩开口,语气极其平稳。

薇恩竖起耳朵。

“我需要加里克,找几个在北境各个城镇跑生意的老商人,让他们在喝酒聊天的时候,把一个版本的故事散出去。“罗恩在桌上用手指划了一道,“故事的內容是:红叶镇原本是一片普通的领地,结果某天一头不知从哪里来的赤焰龙,占据了附近的山脉,並且把红叶镇划进了它的领地范围之內。那个新来的年轻男爵,不得不每个季度用大量的矿石和財富孝敬那头龙,才能换取它不骚扰镇子里的居民。“

他停了一下,看了薇恩一眼。

“一个被巨龙胁迫的可怜领主。“

薇恩愣了三秒钟,隨即明白了。

这是第二场双簧戏。

加文拿著那道命令,在城墙上站了整整一分钟。

他把那几行字反覆看了三遍,確认没有看错,然后抬起头,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正在等待他反应的老约翰。

“大人让我们,把床弩盖起来。“

“是的。“

“用破布。“

“是的。“

“然后把士兵的制服换成……旧的。“

“旧的,或者稍微有点破的。“老约翰翻开手里的帐本,极其认真地指了指上面的备註,“大人原话是,看起来要有点饱受压榨、日子不太好过的感觉。“

加文把手里那道命令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它翻回正面,重新放进衣袋里。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执行了。

床弩被一块块又大又旧的麻布盖起来,麻布的边缘用细绳绑在城垛上,隨著春风轻轻飘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废弃的农具被隨手搁在了城墙顶上。

士兵们换上了仓库里存放的旧制服,那些衣服是接收流民的时候留下的备用品,洗乾净了但確实有些褪色。

守门的两个长矛手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另一个把长矛靠在城垛上,用手搓了搓褪色的袖口,想了想,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但领主大人让干,那就干唄。“

第一个点了点头,也靠起了长矛,顺带把表情调整成了一种力求显示“我很穷、我活得很辛苦“的状態。

这两个人並排站在城门口,无意间达成了极其完美的效果。

城墙另一边,老学士芬恩的动静最大。

罗恩把编造“悲惨故事“的任务交给他的时候,芬恩的眼睛亮起来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是歷史学家,他最擅长的,就是把真实的事件重新组织成具有说服力的敘事。

他在法师塔下方的石台上坐了整整一天,用掉了三张羊皮纸,把那个“被巨龙胁迫的可怜领地“的故事,写成了一个完整的、有时间线、有具体细节、有当事人视角的悲惨敘述。

他写到领民们每个季节末都要把攒下来的金幣装进麻袋,由领主亲自背上赤焰峰献给那头龙,否则龙就会在夜里从天而降,把半条街的房子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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