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顾客就是上帝(1 / 1)

赵婶想了一会儿,点头。 “要是咱贵一点,就得让人觉得这点贵值。” 林晓也明白。 “前厅不能说“我们不贵”,得让客人知道自己吃到啥。” 程意看向她。 “对。” 这又是新课题。 不是防风,不是挡脏招,是正经做买卖。 福来馆用稳定锅和略低价往回拉客,镇南不能靠骂。 只能把自己的菜、份量、流程和客人的体验做实,让人觉得这点钱花得明白。 第二天,程意让林晓重新写了一版菜单。 不是改菜名,而是在几道常点菜后面加了简单说明。 红烧鱼块:厚切鱼块,现烧。 豆腐烧肉:豆腐先过水,肉汁慢收。 紫菜蛋花汤:每日现起汤底。 时蔬:按当天新菜。 字不多,摆在柜台边。 赵婶看了两遍。 “这有用?” 程意说:“有用,客人有时候不是嫌贵,是不知道贵在哪儿。” 张勇盯着“厚切鱼块”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点头。 “这倒是,咱鱼块确实厚。” 赵婶立刻说:“那你以后切薄了,客人第一个找你。” 张勇噎了一下。 林晓笑着把菜单压好。 这个改动很小,但她觉得对。 明价明菜,不只是把价格摆出来。也该把菜怎么做、为什么这个价,讲明白一点。 不是花哨宣传,就是让人心里有数。 中午,那个送煤球的男人又来了,一眼看见新菜单,念了一遍“厚切鱼块”,笑道:“这是怕我嫌贵?” 林晓也笑:“不是怕你嫌贵,是怕你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厚切。” 男人点了一份鱼块。 鱼上来以后,他夹了一块,点头说:“是厚。” 会计大姐在旁边接: “废话,菜单上都写了,敢不厚吗?” 张勇在后厨听见,隔着帘子喊:“您帮着看着点。” 会计大姐立刻回:“我一直看着呢。” 前厅笑起来。 这笑声里没有紧张,倒多了一点互相监督的味道。 客人看着你,你也愿意让客人看,这本身就是底气。 福来馆那边也看见镇南菜单变了。 毛呢外套表弟拿着一张菜单看了好久,转头问前厅阿姨:“他们写这些,是不是冲咱们低价来的?” 阿姨看了眼。 “人家写自己菜,冲谁?” 毛呢外套表弟皱眉。 “可他们写厚切、现烧,不就是显得咱们便宜没料?” 阿姨叹了口气。 “那你也把咱们菜写清楚。鱼头汤就写鱼头现熬,酱烧鱼尾就写刺多慢吃。别老想着人家写啥是在打你。” 这话让毛呢外套表弟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法反驳。 福来馆老板在旁边听见,沉默了许久,忽然说:“也写。” 毛呢外套表弟一愣。 “写啥?” 老板看向新厨。 新厨正在擦刀,听见问,抬头说:“鱼头汤,鱼头先煎后熬。酱烧鱼尾,鱼尾现烧,刺多,慢吃。” 老板点头。 “就这么写。” 毛呢外套表弟有点不甘心。 “哪有自己写刺多的?” 前厅阿姨说: “写了,客人吃着小心,觉得你实在。不写,客人扎着嘴,骂你。” 这句话很重,也很对。 最后福来馆也写了。 鱼头汤:鱼头先煎后熬。 酱烧鱼尾:现烧,刺多,慢吃。 小咸菜:自家腌,偏咸。 小咸菜偏咸这几个字一写出来,走廊里不少人都笑了。 瘦大姐看见后说:“偏咸都写?这阿姨真敢。” 前厅阿姨听见,笑着回:“先说了,您就少夹点。” 瘦大姐点头:“实在。” 林晓听见这事,心里有点佩服。 这是福来馆前厅阿姨的本事。 她把一个可能被客人骂的点,先说成提醒。 你觉得偏咸,就少夹。 你喜欢咸口,就正好。 话摆明了,矛盾就少一半。 到了晚上,走廊里出现了一幕很有意思的场景。 两家店门口都摆了菜单。 镇南写厚切、现烧、现起汤底。 福来馆写先煎后熬、刺多慢吃、小咸菜偏咸。 客人站在中间,看两边菜单,再看自己想吃什么。 没有人喊,没有人拉。 也没有人说谁踩谁。 修车师傅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这才对嘛。” 他指着两边菜单说:“你把自己碗里有啥说清楚,客人自己会选。” 陈哥站在旁边,点头。 “以后就该这么来,别整得吃口饭跟猜谜似的。” 会计大姐则更直接。 “写清楚是好事,以后我挑毛病就有凭有据了。” 赵婶刚好听见,冲她喊:“您少找点凭据,我们还能多活两年。” 会计大姐笑得不行。 林晓站在柜台边,看着门口两份菜单,心里慢慢生出一种踏实。 这就是长日子的另一面。 不是没有竞争,是把竞争放到明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遮遮掩掩,不明里暗里的狡辩,这便是最真诚的行为。 你写你的鱼头汤,我大大方方的写我的红烧鱼。 你说刺多这事儿,我就说我的是厚切。 客人自己会看,他们自己吃,自己花钱。 不要以为这些食客都是傻子,他们肯花钱消费,都精得很,嘴也是叼的很。 大大方方,真诚一些,这比前头所有风都干净。 收摊后,林晓在日常本上写:今日两店菜单均写明做法和特点。 客人比较价格,也比较份量和做法。 竞争开始落在明处。 写完后,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明处的比,不伤锅。 程意看见,轻轻点头。 “这句可以留。” 赵婶凑过来。 “那暗处的比呢?” 林晓想了想,认真回道:“暗处的比,伤人。” 赵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你现在是真会说了。” 张勇在旁边接:“她以后可以写菜单,也可以写告示。” 林晓看他一眼。 “也可以写你补水补多的事。” 张勇立刻闭嘴。 前厅又笑。 灯光下,笑声不大,却暖。 门外,福来馆那边也收了菜单。 前厅阿姨把写着“小咸菜偏咸”的小牌子擦干净,毛呢外套表弟把黑板搬回门里,动作比前些天沉稳了一些。 两家都还在各算各的账,各看各的锅,也各有各的心思。 但至少今天,所有较量都摆在了菜和价上。 这就已经很好。喜欢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